清汤寡水的饭，热乎的时候是妈妈熬的小米粥，现在却像淬了冰碴子，灌下去胃里直打颤。楚云琪捏着瓷碗沿，指甲掐得深红发紫，指间那点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渗，也不觉得冷。

"啪嗒"一声，碗掉在地上，碎成好几瓣。这声脆响把楚云琪惊醒了。她猛地抬头，盯着对面虚位，就听见里面有脚步声传来。

"小三，你倒是挺能装！"话音不大，却像是淬了毒的针，扎得楚云琪心口一针。她没回头，只是嘴角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薇薇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里端着个精致的白瓷盘子，上面是正在蒸的鹅肝。她把盘子往楚云琪面前一放，故意发出"哐当"一声，"给你！当年你妈嘱咐的，说跪着也得给这贱人上菜。"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楚云琪听见。

楚云琪盯着盘子边缘，那白瓷上有点细微的裂痕。她伸手想碰，林薇薇却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甲掐得生疼。"想偷吃？也得看你配不配！"她甩了甩手腕，毫不客气地甩开楚云琪的手。

盘子往上一颠，鹅肝。滚烫的油汁溅出来，落在楚云琪手上，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甩着手，眼泪差点掉下来。林薇薇却笑了，"怎么？想起当年被你推下河的时候怎么着？"

楚云琪眼泪憋在眼眶里，却死死咬着牙。她提起桌上的保温杯，砸在林薇薇脚边。玻璃碎裂的声音里，她听见自己声音发抖："不就是个鹅肝？当年你爹欠我妈妈的医药费，你一分都没出！"

"我爹欠你妈医药费？"林薇薇愣了一下，随即爆笑起来，"你妈当年为了你，毁容跳河的时候怎么不说起这个？真是对不起！要不是你，我爸说不定还不知道自己娶了个什么货色！"

楚云琪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但她硬挺着，死死盯着林薇薇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记着呢。三年债三年清，十年债，十年还！"

林薇薇挑眉："哦？十年？你那脑子也想得出来？少做梦了！"

楚云琪突然笑了，笑得林薇薇一愣："做梦？"她轻轻揉着被烫到的手背，声音却冷得像刀子，"你以为我这些年都过得很好？呵！"

她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承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