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揣着兜里那点儿零碎，晃悠到街上。82年的街景，确实不一样。低矮的楼房，偶尔响起的自行车铃声，还有那些三三两两聚着的人群，一张张脸，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点儿小心思。

他在街角站了半天，心里盘算着。开个小卖部？摆个地摊？看着前面那个卖冰棍的老头，吆喝声都带着点儿颤悠，生意倒是不错。王磊咂摸咂摸嘴，这冰棍生意好啊，尤其在这么热的天气。可就这么跟着起哄，好像又太没劲儿了。

得，自己有手艺，还能动脑，不能光靠老天爷赏饭吃。王磊心里亮堂了条道：搞点“新潮”的。啥新潮？他瞅瞅路边那辆刚刚兴起的小轿车，吭哧吭哧往前挪。走一路，刮一路灰。王磊心里就琢磨开了，这车要是能擦亮点儿，干净点儿，肯定能吸引人眼球。

说干就干。王磊找了个僻静处，把那块专门擦车的大块绒布，还有刚买回来的几瓶煤油和肥皂搓出来的泡沫，拿了出来。对着刚停好自行车的小伙子，乐呵呵地说：“大哥，擦擦车吧，保证给你擦得锃亮！”

那小伙子一脸茫然，手里的自行车链子都快掉下来了。“擦车？为啥呀？”

王磊嘿嘿一笑，指着那油腻腻的自行车链子：“你看你这链子，黑乎乎的，累赘不累赘啊？擦干净，推起来轻快，看着也利索！一两块，不贵不贵！”

小伙子愣了愣，瞅瞅那黑漆漆的链子，又瞅瞅王磊手里的抹布，似乎有点儿心动。这年头，啥都新鲜，花一两块钱擦车，听着也挺新奇。人一好奇，就容易被说服。“行，那……擦吧！”

王磊忙不迭地动手。蘸着煤油，使劲儿擦。那泡沫在自行车上咕噜咕噜地冒泡，黑漆漆的链子渐渐露出了本色。小伙子站在旁边，看着王磊那股子认真劲儿，心里直犯嘀咕：“这擦车师傅，比老师傅还上道啊！”

擦完，王磊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把车上的水珠和油渍都抹干净。那自行车，跟新的一样。小伙子看着，眼睛都亮了：“嘿！真干净！比我自己弄得利索多了！多少钱？”

“就两块。”王磊笑眯眯地收钱。

小伙子掏出兜里的零钱，数都没数，直接递过去了。王磊接过来，塞进兜里，心里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