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街边，看着眼前这溜达的人群，眉头皱了皱。摆地摊？他摸了摸兜里，那几块钱揣得紧，要是直接拿出来摆摊，心里多少有点儿不自在。哎，不对，他转念一想，这82年的地摊，能摆啥？吃的？冰棍？可他啥也没准备啊！

正琢磨着，旁边一个卖冰棍的大爷推着小推车过来了，车上坐着个老婆婆，俩人吆喝：“卖冰棍嘞——呱呱叫的！”那声音，一下一下砸在王磊心上。大爷推车的时候，吱呀作响，还时不时跟旁边人唠两句，张家长李家短，透着一股子亲切劲儿。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夏天最馋的就是这冰棍了。那时候一块钱一根，那叫一个奢侈。要是他能早点儿卖上冰棍，给那时候的自己来一根，那滋味……想想都有点儿甜。

他悄悄跟了过去，瞅准事儿。大爷正给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卖冰棍呢，那孩子捧着冰棍，眼巴巴地看大爷，那小脸一红一白，瞅着就行怜爱。

王磊赶紧掏兜，摸出几块钱，快步走到大爷跟前：“大爷，来根冰棍！”

大爷一愣，估摸着是第一次见这么“大方”的，连忙应声：“好嘞！小伙子，这冰棍可真是呱呱叫！”

王磊接过冰棍，拧开纸包，递给大爷找零。大爷手一抖，把零钱撒了一地。王磊没嫌弃，弯腰一个个捡起来：“大爷，不用找了。”

大爷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孩子，真客气！”

王磊嘿嘿一笑，心里美滋滋的。他没急着吃，揣着那根冰棍，跟着大爷转了两圈。他发现，这82年的街，卖冰棍的不少，可都像大爷这样，吆喝着卖，或者就蹲在路边，人来人往地递。都没啥像样的摆设。

他想啊，要是他能用现在这根冰棍，给周围这些摊主都来一根，啥情况？估计得有人抢吧？

这么一想，王磊心里有了底。他回到刚才那个街角，站直身子，掏出那根冰棍，学着大爷的样子，扯着嗓子喊：“卖冰棍嘞——呱呱叫的！”

喊了两声，底下没人搭理。王磊脸一红，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又喊：“卖冰棍嘞——一块钱一根！”

这次，有俩穿着背心、工字裤的年轻人往这儿瞅了一眼，摇摇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