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脸瞬间又红了，脖子都有些发粗，眼神慌乱得像无头苍蝇，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这不是看……看尸体……不对，我是看你留的笔记，忽然有个想法，就想验证一下……不是说自杀那女的，颈椎有问题，我觉着可能是被人弄伤的……”

“啧，”我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斜眼瞅着他，“老王同志，你的脑回路能不能正常点儿？大半夜的，跑到停尸间对着一个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做思想实验？还必须是背着我？你这神秘兮兮的，演的是哪一出啊？”

前文提要里那声“抱歉”还没说完呢，这会儿又补上了。老王刚想再说点什么，我直接打断：“行了行了，别给我找借口。说吧，你那个‘思想实验’，结论是什么？是那女的被人谋杀，还是我尸检报告写错了，或者是你老王同志突然开窍了，发现新大陆了？”

老王咽了口唾沫，挠了挠有点稀疏的头发，眼神躲闪着，指着那具已经盖上了白布的尸体：“我我初步判断，这女的……这颈椎的问题，不像是自缢留下的那种痕迹。更像……更像被人用硬物击打过。”

“哦？”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老王说出来，还是有点意外。我快步走到停尸间前面的解剖台边，掀开白布一角，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那女的颈部。“是这里？”我指着颈椎部位，“跟我报告里写的对得上吗？”

老王凑过来，捋着手指头比划了一下，指着尸体颈部一个不太明显的淤痕：“对对对，就是这儿。你看这淤痕的形状，还有周围皮肤组织的撕裂情况……跟你说，我以前办过一个案子，就是类似的情况，是被人用锤子……”

“锤子？”我眉头一挑，打断他的话，“这个案子没有监控，现场也没有找到任何符合锤子特征的工具，警方的初步结论也是女性在家中被杀，凶手趁乱拿走了作案工具。”

“不不不，”老王连忙摆手，“我不是说凶手用了锤子，我是说，这种伤，很可能是被钝器击打的。就像我刚才说的，颈椎受损，但不像自缢那么整齐……”

我盯着老王，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个老王，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关键时刻还真能“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