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被我的声音猛地一激灵，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浑身绷紧了。他赶紧转回头，眼神躲闪得厉害，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你……你来了，抱歉，抱歉啊……”

“抱歉？”我嘴角一撇，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老王同志，都这会儿了，还有脸说抱歉？刚才在停尸间那劲头，我还以为你跟那女尸有多大仇呢。非要嘴硬说不是我预想的那种自杀，怎么着？你是要复查？需要我给你把尸检报告再拿出来看一遍？”

老王搓了搓手，脸上那点不自在被抓包了，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就是……就是心里不踏实，想再看看。那女的死得挺蹊跷的，你看她脖子上那勒痕，不像是人工的，更像是……更像是被什么动物抓的，但致命伤又在胸口这里。”他指了指墙角那个已经被抬走的女尸位置，声音越来越小。

我心里有了数，面上却不露声色：“哦？动物抓的？老王，你是不是忘了，动物抓人，能抓得这么整齐利落？尤其是胸口这位置。还有，那女的身上没其他伤呢？要我说啊，还是自杀，就是手段挺特别的。吊死，但绳子绕头和脖子的角度，还有地上那血迹……啧啧，一看就是自导自演，尤其最后那几滴像是挣扎时流的。”

老王被我用事实回敬得哑口无言，眼神更闪烁了，眼神飘忽不定，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墙角，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我心里莫名其妙，这都夜班了，我至于留在这里跟他对峙吗？不过老子今天非得查个明白，这老东西背着我搞什么鬼？心里嘀咕着，可嘴上却放缓了语气：“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心操得重。不过啊，这种案子，关键得看尸体内有没有毒，明天一早，我再去验验。你呢，赶紧回吧，天不早了。”

老王这才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哈腰：“好，好，马上走，马上走。麻烦你了，小张……”他搓着肥厚的双手，转身就想溜。

“哎，等下。”我眼珠一转，叫住他，“上次你从那老房子拿来的那啥……‘老古董’，你不是说对这案子有启发吗？现在这启发在哪呢？”

老王猛地一滞，转过身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甚至带着点得意：“那个啊……是小道消息，没什么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