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猛地顿住脚步，后脖颈子瞬间僵了。我踩着脚尖，笑嘻嘻凑过去，手指头轻轻戳着他后背：“哟，老王同志，跟丢了？咱们这是去哪巡礼呢？”墙角那盆绿萝被我踩得叶子哗啦响。

他浑身一颤，转过身来，脸色跟刚从停尸间里爬出来似的，眼眶发红，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搁平时，我早飚他一脸滚字，可看他那副鬼样子，我把嘴边的玩笑咽回去了。 halla，谁让我晚上验了那女的尸呢。

“……苏法医。”老王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你……”

“怎么，昨晚验完尸，你掉魂儿了，现在对着那女的唱戏呢？”我还是忍不住逗他，“这法医业务，怎么还带唱戏的？开场白是‘或在场的各位，请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老王被我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喉咙里咕噜噜响了几声，最后吐出一句：“少贫了！你那报告上说……是自杀，我……我总觉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我写报告时，死者那双眼睛瞪得溜圆，脖子上的缢痕一看就是被人硬塞上去的，勒痕一边深一边浅，你再看看那女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和几根植物的须根。”我走到角落，蹲下来仔细看那盆绿萝，“喏，跟停尸间门口那盆芦苇的须根一样。”

老王凑过来看了看，脸色更难看了：“可……可那女的喉咙里，只有她自己的头发……”

“头发也能勒死人？”我挑眉，“我告诉你老王，昨晚我翻她衣服口袋时，发现了个打火机，但被她用布条缠着，上面全是血迹，那血型……跟死者不一样。”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怀疑是被熟人杀害，用头发做掩饰，想让你当成自杀。”

老王的额头沁出冷汗，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我……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站起身，下巴微扬，“你以为那女的真吊死在树上？还是你以为昨晚验尸时，我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你掉魂儿了，想跟你玩个角色扮演？”

老王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塞给我：“这是……”

我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串地址和人名：“城南老街区，李四，三天前见过那死者，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