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话音刚落，停尸间的灯光“啪”地又被关了。黑暗瞬间涌上来，只有老王身后那具女尸头部的白布，在灯管阴影里泛着惨白的光。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伸手摸了摸口袋里刚脱下来的白手套，还好，没破。

“所以，你现在是确认她是他杀？”我有点压不住火气，声音都带点颤。这都什么事儿啊，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捣鼓尸体，还搞什么验证。要是我那几份刚交上去的报告被你看了个稀巴烂怎么办？要是被上面领导知道了，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老王被我的话问得，在黑暗里直抱拳，声音都在发虚：“不是……不是确认。我就是……我就是觉得，那女的脖子上的伤，不像是她自己弄的。你看这里，”他指了指女尸脖子后面被掀开的白布，“这里有个小划痕，之前我没太注意，现在想想，这力道，像是被人扼过。”

黑暗里，我摸出手机小灯，凑过去照。借着这点光，确实能看到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颜色跟周围淤青的暗紫不太一样。我皱着眉头，又仔细看了看那个女尸的脖子。老王说得对，要是我没看错，那真不像是自杀时能留下的痕迹。

“你小子，”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收回来，“非得半夜偷偷摸摸不可？要是我提前走了，你这不就白忙活了吗？”

“我、我这不是……”老王声音更低了，像蚊子哼，“我就是想着，你白天报告里说的情况，我有点拿不准。这女的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哪个方面？我赶紧问道：“你说。”

“就是……她的眼睛，”老王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压低声音，“还没僵硬的时候，我去看过。那双眼睛……睁着，但是看着……有点空，不像一般人死亡时那种空洞。感觉像是……还没走完。”

我愣住了。老王说的，我好像也隐约感觉到了。那女的脖子被掐断的时候，力道大得很，按理说眼睛早就瞪圆了才对。可这女的……确实有点特别。她的舌头伸得老长，脸上还有惊恐的表情，但又不像单纯被掐死那么简单。

“刚才……你对着尸体比划啥呢？”我忍不住问道。

老王脸一红，脖子粗起来，眼神又开始慌乱，像只被抓住的小兔子：“我我我……我就是……就是看看她脸上表情，再想想你说的自杀特征……然后……然后我就想，如果她真被掐了，为什么会呈现这种状态……是不是……被人先弄伤，再掐死，为了伪装成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