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值班，实验室就我一个人。冷气开得足，穿两件外套都起鸡皮疙瘩。老王那老家伙是实在人，夜班不调我，就调他。嫌他来的时候气味大，像刚从坟头冒出来似的，幸好他手法一流，不然这活儿真要命。

十一点半，门铃“咚咚”响，老王夹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进来。他缩着脖子，搓着手，活像个等着挨表扬的学龄前小孩。我瞥他一眼，说：“又偷吃夜宵了？食堂的包子油条还是昨天那个味儿。”

他嘿嘿笑，把东西往我面前一放：“小林，帮个忙呗。”

“啥忙？”我费力地睁开眼。夜班干多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这个。”他把档案袋打开，里面是张照片，一个年轻女人，脖子上挂个金项链，照片角度有点歪，像是被人硬塞进相框的。底下一张纸条，触目惊心。死讯，女大学生，中毒，推测自杀。

“又是你干的好事？”我揉着眼睛，照片上女人的嘴张着，表情凄惨，但又不像自杀那股子决绝。 nails 摆得笔直，头发一丝不苟，像是精心打扮过才去赴死。

“不是，”老王凑近，“我是觉得不对劲。你看看，她脖子上这项链，金丝掐得那么细，死者家境一般，没必要靠这种方式装门面。另外，你闻闻……”

他突然把照片往我面前送。我皱着鼻子凑过去，一股淡淡的杏仁味飘上来。不是浓烈的那种，是那种刚剥了壳的杏仁糖，甜丝丝的，混着股子淡淡的腐臭。

“氰化物？但浓度不高啊。”我皱眉，“死者えた强度和表现，跟这点毒量对不上。”

老王咧嘴笑，露出两排黄牙：“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不过，这事儿蹊跷得很。我夜班查资料的时候，翻到这女的资料，发现她死前一周，买过一瓶这个牌子的杏仁精。浓度刚好，剂量也够。最关键的是，她死前一周，还跟人吵过架，对方给她起了个难听的绰号。”

“这和自杀有屁关系？”我盯着照片上的女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的嘴角上扬着，笑得那么灿烂，就像……就像有人在她耳边吹了声口哨。

老王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说：“小林，你跟我来。”

我愣了一下，问他：“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