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同志这人，我认识快十年了。十年前我刚来法医队，老王是带我的师父。他人挺好，就是有点……怪。比如说，他永远不准任何人踩到他办公桌前的那块地，说是他的“生物场”，踩了影响他查尸。还有啊，他对着显微镜能研究一整天，有时候我们去叫他吃饭，他耳朵里还挂个组织切片，嘴里嘟嘟囔囔的，得把他那块切片从标本罐里拿出来他才听见。

这些怪癖，我还都忍了，毕竟老法医了，谁还没点小怪癖啊。结果前阵子，老王半夜值班，我白天上班，这事儿就闹大了。

那天我碰巧加班，忙完整理堆积如山的病历，已经两点了。熄灯号刚响，我这脑子还能转，想着老王估计也得回去了，便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刚走到楼道口，就听见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还伴随着老王那特有的、分析问题时特有的低沉嗓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半夜的，老王在楼道里干嘛呢？而且声音还这么怪。我赶紧缩在楼梯拐角，猫着腰凑过去一听。

“不对，不对……这伤口的角度不对劲。” “死者挣扎的痕迹太轻了，不像自杀……”

我捏着鼻子把耳朵贴在门框上，越听越不对劲。这是停尸间的方向啊！老王他……

“你在这儿呢！”楼道另一头突然传来老王的声音，吓我一跳。我赶紧往后缩了缩，趁着没开灯，就贴着墙壁站着。

没过多久，老王从里面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大概是工具吧。他背对着我，没发现我。我这才看清，他手里捏着的，不是啥工具，而是一张草纸，上面还画着什么。他走到楼道尽头，那儿刚好有个小窗户，外面是黑漆漆的夜空，他似乎对着外面比划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里不够……这个角度不对……死者的头颅，不可能扭转得这么剧烈……”

我靠！老王你小子，搞什么飞机啊？半夜三更的，在楼道里对着窗户给女尸做……解剖图？还画得这么详细！

看着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我心里又气又好笑。等等，他画的草纸上写着什么？我眼睛尖，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隐约看到写了个名字。

“张丽……”

张丽？那个三天前跳楼自杀，我们刚解剖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