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把笔还过去，手指扫过她握笔的指尖，凉飕飕的，像秋天清晨的露水。女生闻声抬头，四目相对时，她的脸颊又红了，像被阳光直接烙上去的。李阳心头一跳，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低头看桌子上的书，其实那几页字他早看忘了。

她没再说话，重新低下头去，但李阳能感觉到，旁边的空气都好像有点烫。他Clearing the throat，假装咳嗽，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的人听见。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我借你笔记？”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雨后洗过的天空，“好。”

李阳把那本画满了各类线条和符号的笔记本推过去，翻开一页，上面有他没听懂的课程内容，旁边却画着歪歪扭扭的小动物。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女生，还挺可爱的。

“谢谢你。”她小声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不客气。”李阳把笔又推回去，这次没再碰到她的手指，但也近在咫尺，“下次有题目，可以问我。”

她点点头，脸更红了。李阳移开视线，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他低头看自己的书，假装很投入，其实眼睛一直在偷瞄。邻座女生好像没发现他的注视，专注地翻着笔记，偶尔会抬头看看他。

这种安静的关注，让李阳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他想起之前在图书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也在看同一本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像镀了一层金。他当时就觉得，这女生，真好看。

后来他们渐渐熟悉了，偶尔会在图书馆遇见，也会聊上几句。但每次聊天，李阳都觉得自己心跳得飞快，像跑完八百米一样累。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女生，让他有点特别。

“阳哥，这道题怎么解？”一个男生走过来，问李阳问题。

李阳回过神，赶紧指着笔记本说道：“你看这里，这样……”

他一边讲解，一边感觉到邻座女生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惊讶。他脸上一热，低下头继续讲题目，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我走了。”男生走了之后，李阳深吸一口气，对女生说：“我先去个洗手间。”

女生没回答，只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