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把笔还过去，手指扫过她握笔的指尖，凉飕飕的，像秋天清晨的露水。女生闻声抬头，四目相对时，她的脸颊又红了，像被阳光直接烙上去的。李阳心头一跳，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低头看桌子上的书，其实那几页字他早看忘了。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有点发飘，“你叫什么名字？”

她手指揪着本诗集的封皮，小声说：“林晚。”

“我叫李阳。”他报完名字，喉咙有点干，不知该再说点什么。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在书架之间投下晃动的光斑，林晚的头发被照得失了些光泽，像某种受保护的植物。李阳看着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喊：这姑娘真好看。

书店下班后，林晚收拾东西的动作挺麻利，只是偶尔会停下来，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衣领。李阳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假装看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过去。她锁柜子的时候，钥匙串叮当作响，那声音像敲在心上。

“下次有事，还找你。”林晚把几本书抱起来，朝他走过来。

“好。”李阳把手机屏幕朝下，怕她太害羞。

“图书馆见？”她突然问，声音没什么底气。

“嗯。”李阳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这个。

走出书店，外面阳光刺眼。林晚抱着书，脚步有点踉跄。“我……我先走了。”

“好。”李阳看着她消失在拐角。

那天之后，李阳开始经常去图书馆。他找各种理由，比如看书名，比如借地方打个电话。其实他就是想多看她几眼。他注意到林晚喜欢靠窗的位置，下午阳光正好时，她会从包里拿出本笔记本，写些东西，偶尔抬头望向窗外。

李阳会像个跟屁虫一样选一个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假装看闲书，眼睛却偷偷瞟着她。有好几次，林晚都发现他了，眼神闪烁一下，然后低下头去。李阳觉得，她肯定也觉得不好意思。

这天，图书馆来了个新生，撞到了林晚怀里。手里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李阳眼疾手快地去捡，趁机帮她一起整理，手心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林晚像受惊一样缩回去，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对不起！我……我帮你捡。”李阳连忙道歉。

林晚摆摆手，小声说：“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