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啐了一口唾沫，冻得通红的耳朵根子有点发痒，他一边跺着脚，一边没好气地回道：“怎么着，城墙底下立牌坊呢？我秦川能吃你家大米了？”

对面三个守卫其中一个，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啐了一口道：“少废话！大人有令，今晚城门关闭前，城根底下所有闲杂人等都得滚蛋！再不腾挪，别怪我们不客气！”

“哼，滚蛋就滚蛋。”秦川把怀里那半截黑乎乎的馒头又揣紧了点，冷风一吹，馒头里的水分都快冻出来了。“谁怕谁啊，我又不抢你们粮饷，碍你们什么事儿了？”

另一个守卫嘿嘿笑了两声，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小子，我看你脸硬，是想等着燎炕的火烧了眉毛？告诉你，这寒风可不是闹着玩的，再留在这里，有你哭的时候！”

“哭就哭呗！”秦川梗着脖子，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总比窝囊地饿死强！”

这帮守卫哼哼唧唧地走了，秦川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冷笑一声。这帮王八蛋，自己克扣军粮克惯了，现在连城根底下这点地方都不给老百姓留了。他秦川虽然是个半吊子，可也是跟着军队出生入死过的人，杀人的买卖做得利索，守家护院的本事也不是白练的。

他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脖子，环顾四周。城门口那边黑压压一片，全是等着进城的百姓，冻得缩着脖子，跟一群过冬的麻雀似的。秦川摸了摸怀里，馒头虽然冻硬了，但应该还能填饱肚子。

“得赶紧想办法。”秦川心里嘀咕着，开始踱步。“直接从城门进，肯定不行，这帮守卫眼睛毒得很，一看我这副乱世跑出来的难民样，指定不让进。”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城墙根下亮起了一盏盏油灯。寒风刮过，油灯里的火苗一阵晃悠，把秦川脸上的胡子都吹得乱七八糟。

“得找个地儿猫着。”秦川眼睛一转，发现不远处有个废弃的茶棚，虽然破破烂烂的，但还算能遮挡风。

他叼着半截馒头，迈开大步，朝着茶棚走去。走到茶棚门口，他一眼就看见几张人影，围着一桌嗑瓜子，正说得火热。

“哟，这不是秦半吊子吗？怎么，傻站着干什么？进来看看啊，我们这儿瓜子管够，还有热乎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