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咽了口馒头渣，眯着眼睛往城墙上瞅。不远处，几个身着皮甲的卫兵正换岗，呵出的白气在朝阳下格外刺眼。他揣了揣怀里，别说钱，连个像样的铜板都摸不出来。这鬼天气，风一吹，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

"轰隆——"城墙北侧突然传来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城垛上，惊得几只飞鸟扑棱棱掉下来。守卫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扯了扯缰绳，颤巍巍地朝那边去了。

秦川眼珠子一转，也跟着蹭过去。别看他混吃混喝，这城防布防他早摸熟了。那块城垛底下，是个废弃的马厩，平时也没个兵看守。刚才那动静，八成是有人从那边摸进来了。

果然，马厩大门歪了根合页，几个黑影在阴影里鬼鬼祟祟地鼓捣着什么。为首是个络腮胡汉子，手里攥着块巴掌大的青铜牌，正对着一堆破铜烂铁比划。他一瞅见秦川，先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嘿，穷鬼，来混饭吃？"

秦川没吭声，只盯着那块青铜牌看。牌上刻着个虎头纹，里头却是个歪歪扭扭的"试"字。他猜着八成是雎州为了招揽江湖人，设的什么狗屁规矩。

"小崽子，识相点，滚一边去。"络腮胡说着，从怀里掏出把匕首，在秦川面前晃了晃。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手里都绷着短刀。"再挡着，连那青铜牌都别想拿。"

秦川心里冷笑，他要真怕，早他妈跑了。可这年头，他连顿饱饭都得算计，哪还能耍横。他慢慢后退两步，嘴里嘟囔着："二位好汉，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雎州城里的赏格，可不是咱们能染指的。"

络腮胡哼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拿那青铜牌。就在他指尖碰到牌面的瞬间，牌子突然"叮"一声，自行裂开两半。青铜碎片"噼里啪啦"掉在地上，露出底下乌漆漆的一块铁疙瘩。

"嘶——"络腮胡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了。"这他妈是……赝品？"

他身后的跟班也慌了，其中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悄悄朝秦川使眼色。秦川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挨千刀的，肯定是拿了假牌子来混热闹。他扯起嗓子就嚎："抓住他们！私藏赃物，进城探查——"

这声嚎叫像是点穴，几个守卫立马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