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蹲在城门口的角落，啃着干硬的冷馒头，冷风灌进脖颈，让他打了个哆嗦。边城雎州，靠近大荒山脉，常年风沙大作，把人脸都能刮秃噜皮。他在这儿混了三年，依旧是个底层老百姓，连赶上一次打劫都费劲。

"嘿！"旁边酒馆出来的憨厚大汉拍了拍他肩膀，ferred up一壶劣质烧酒，"小子，又挨饿了？"

秦川接过酒壶，喉咙一甜，"谢老哥，刚接了趟苦力，钱还没拿到手。"他拧开壶嘴，没急着喝，先给老哥灌了半壶。这帮苦力工都是讨价还价的高手，给钱要么拖，要么半吊子，能多争取一口吃的就多一口。

酒馆老板叼着旱烟杆晃悠过来，眯着眼数铜板："秦川，这次又是帮谁搬骨头？北境商行的货又压塌了？"说话间，他那乌鸦似的眼睛往城门方向瞟了瞟。

"不是......"秦川连忙摆手，指了指远处："是狼牙堡的货。"他想起那天在乱石滩上，腿都麻了，差点被卸了胳膊，想起这些天吃糠咽菜，心里就一阵烦躁。

老赵"噗"笑一声，"狼牙堡的活儿，你小子接得住？"他唾了一口唾沫在鞋底，"去年有俩老实巴交的，差点送命！"

城墙头上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巡逻兵吹响了号角。秦川竖起耳朵，就听城楼上有人喊："北边狼影山发现两头苍狼，正往城里闯！快准备滚石热油！"

"苍狼？！"老赵脸色变了变，猛地踹了秦川一脚："小子，赶紧撤！狼牙堡的货在北边仓库，你小子要是跑不了，城门一关，哭都来不及！"

秦川手一抖，酒壶差点掉地上。他抓起柜台下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我去看看！"

"疯了吧你！"老赵急了，"听见没，那是苍狼！一命换一命的买卖！"

"我爹就是狼牙堡的苦力，"秦川抹了把嘴，"我给他们送粮食去，总得知道情况吧？"

老赵咬咬牙，"行！我帮你！我认识几个守门的小子，你跟我走！"

城门边已经挤满了扛着武器的士兵，个个面色凝重。老赵往一名年轻士兵耳旁啐了口唾沫："小虎，放我兄弟进去！"

那士兵头也不抬："命令还没到！"

"去你妈！"老赵嗓门一炸，周围的人都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