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猛最近有点烦。不是公司那帮大爷又给他穿小鞋，也不是房东老王又涨房租。是他在城南老破小旁边新开的快餐店，揽活儿揽得有点超支。每天累得跟猪似的，还不见啥起色。

那天中午，他刚从后厨钻出来，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想在街角小卖部买袋辣条，结果摊主眼一瞪：“后厨的？大中午的还干啥？赶紧回去洗碗！”

林猛当时就有点火大。他不是后厨的，是前厅杂工，可这年头，谁他妈分得那么清楚？他抄着手，梗着脖子怼回去：“我送单儿呢，送完这波就回去。”

小卖部老板娘更来劲了，扯着嗓子喊：“送单儿？我看你是送闲的吧！我看你长点心吧，别饿死自己！”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吐着舌头看他。

周围几个遛弯儿的大爷大妈也跟着起哄，有的嗑瓜子，有的看手机，反正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林猛盯着那老板娘，心里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他不是没脾气，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就是刚才送单摔了一跤，把腰给扭了，现在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但他兜里没钱，下顿饭还没着落。他看着小卖部玻璃窗里自己那张疲惫的脸，想起家里老婆那边催着还房贷的电话。突然就觉得，他妈的，老子真是倒霉。

就在他准备转身上面包店门口，收拾东西继续干活的时候，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骑电动车的年轻人撞到一起，扭打成一团。其中一个哥们儿把另一个撞得半天爬不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林猛皱着眉，正准备绕着走。那被打的年轻人，突然像动物似的，咧开嘴，露出两颗尖牙，眼睛血红地吼了一嗓子。林猛一愣，就见那几个肇事者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连滚带爬的，跟他们平时看的那种狗熊掰棒子似的。

打人的那哥们儿愣在原地，几秒钟后，突然也嚎叫一声，扑到旁边一棵树上，抱着树干，使劲地啃起来。啃得那叫一个投入，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眼神直勾勾的。

林猛看得是真懵。他活了二十多年，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人性这么扭曲的场面。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老人们说的狼嚎鬼故事，眼前这哥们儿，跟那故事里说的狼嚎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