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抠抠搜搜。谢昱笙这三个字像块烙铁，烫得她手心发麻。她猛地关掉邮件，灌了口凉白开，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又涩又堵。

“搞什么啊。”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抓起包就往外走。办公室里还有几个没走的，普遍脸上都挂着庆功宴的主题，三三两两讨论着晚上的着装。林薇薇像只刺猬，把领子竖得高高的，谁都不看，径直冲向电梯。

电梯里挤了个人，戴着金丝边眼镜，刚下班模样，正低头看平板。林薇薇没在意，只想赶紧出去。那人突然抬眼：“林小姐？”

林薇薇脚步一顿，心虚地抬头。那人嘴角噙着笑，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谢总请您去参加集团庆功宴，特意让我转告您一声，您好像忘了？”

林薇薇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那人笑着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您今天新换的香水，很特别。”说完，不等林薇薇反应，就又低头看平板了，手指飞快地点着屏幕。

林薇薇僵在原地，鼻子有点发酸。她摸了摸手腕，今天特意买的限量款腕表，被谢昱笙亲手戴上过。现在……是被人看到，并且夸奖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楼下的喧嚣扑面而来，庆功宴的背景音乐已经隐隐传开。林薇薇脚步有点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宴会厅布置得花里胡哨，水晶灯bling bling地晃眼。她往里走，一眼就看见谢昱笙站在台上，正拿着话筒说话。西装革履，身姿挺拔，底下坐着不少人，掌声雷动。所有人都仰头看着他，像仰着头上的神。

林薇薇站在角落，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抬头一看，是江画榆，她怀里抱着个小男孩，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薇薇，别站着啊，过来坐。”

林薇薇勉强笑了笑，算是回应。江画榆却没注意，拉着她胳膊就往里面走：“哎，谢总正说请各位副总去台下的贵宾席呢，你也去呀。”

林薇薇正想说不去，谢昱笙已经走下来了。他路过他们，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林薇薇，又扫过江画榆怀里的孩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林薇薇心一沉，下意识挺直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