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头，夕阳把泥路照得黄汪汪的，像刚泼了层蜂蜜。叶凡盯着前方那辆颠得像筛糠的马车，心里头直打鼓。不是怕，是有点好奇。那车夫瞧着面生得很，车屁股后面还撵着一道淡淡的黄烟，像啥玩意儿？

“嘿，哥们儿，车上那啥玩意儿，熏坏了吧？”叶凡嘴一撇，故意大声嚷嚷。

车夫猛地勒住缰绳，脸色一沉，回头就瞪过来：“你他妈找茬是吧？本大爷赶着去送东西，你管得着吗？”

叶凡嘴角一咧，慢悠悠地坐正了些：“没啊。就是看着你这车挺招摇，怕你拉的是赃物，耽误了官家的差事。”他说话带着股子不温不火，却能把人噎住的味道。

那车夫眼神直勾勾地刷过来，似乎想从叶凡脸上扒拉出点啥。叶凡装傻，低头继续看手里的布料，心里头却在飞快转念：这车夫看着有几分横，可眼神又有点飘忽，不像正经的官差。送啥玩意儿，会那么急？

马车又颠了颠，路过一片歪脖子枣树林。叶凡眼尖，瞅见树后面有个人影一晃。他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心说这地头蛇，胃口不小啊。

“车夫哥，前面枣树林有人。”叶凡突然插话。

“谁？”车夫警惕地咋了咋嘴。

“没看见，好像是条狗，或者野猫，跑得快得很。”叶凡含含糊糊地说。

车夫没多想，哼了一声，不再理他，继续赶路。可马车刚拐进树林，就听见几声闷响，还有车夫粗重的喘气声。

叶凡心里冷笑一声，这帮孙子，以为抄近路呢？他抄到树林子边，没急着动手，先掏出那把破剑在夕阳底下晃了晃。锃亮的刀刃反射着光线，把树影映得晃晃荡荡。

不多会儿，那车夫被两个人堵住了，正挣扎着呢。叶凡慢悠悠踱过去，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嘿，瞧这架势，挺热闹啊。”

那两个黑衣人见叶凡突然出现，都是一愣。其中一个抱拳道：“这位兄台，我们俩只是想……”

“送上门的货，不拿白不拿。”叶凡话音未落，脚尖一点，身子如鬼魅般闪到车夫身后。破剑“唰”地一声出鞘，寒光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黑衣人还在反应，就见他们脖子一凉，迷迷糊糊地倒下了。

叶凡没管他们，转身踢开车夫，把他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踹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