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车夫眼神忒急了些，泥路哪是这么赶得动的？”车窗里头，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摇着折扇，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凡脸上了。这小子年纪不大，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绸缎长衫，底下露出条磨得发亮的山西绸裤子，一看就是外来的。

叶凡眼皮都没抬一下。车厢里这帮人，他认得。前两天在城外碰见过，吆五喝六的，仗着几袋银子买来的“ gigi ”这是要在这儿撒野呢。

“滚！”叶凡猛地一甩缰绳，马车一个急刹。

“哎哟！”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被颠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折扇都不知道磕到哪儿去了。他怒道：“你([{))@#$%^&* 学生如此无礼！”

叶凡斜了他一眼：“我赶我的路，你摇你的扇子，怎么？挡了我的道了？”

周围几个跟班也吆喝起来：“小子，找死不成！给脸不要脸！”

叶凡哼了一声，手心里钢刀的指节凸起，刀尖冰冷的月光下泛着寒光。“找死？”他嘴角咧了咧，“你们要是再废话，这‘死’字，就得加个‘快’字！”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那帮人虽然仗着人多，可真被刀锋一指，心里也发怵。他们岁数不大，但从小就听说叶凡这小子邪门，手里那把破钢刀，不知伤了多少人。他们家老爷子曾经在城隍庙门口见过叶凡，回去就吓得整天做噩梦，说什么“青面獠牙”、“手握邪刃”的。

尖嘴猴腮的家伙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你……你少嚣张！我们城东李堡的李掌柜，可是你惹不起的人！”

叶凡嗤笑一声：“李掌柜？他要是能罩住你，就别在这儿聒噪了！”

“你……”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咬咬牙，“你给我等着！我们到镇上，就叫人打断你的腿！”

马车“噗噗”地又颠了两下，继续往前走。叶凡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家伙又摇起了折扇，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嘿，嘴硬是吧？行，那我就让你这嘴知道，什么叫硬道理！

马车一路颠簸，转眼就出了城。叶凡不知疲倦地挥着鞭子，赶着马往东北方向走。他心里清楚，今天这趟，怕是回不去了。

前路，是连绵起伏的黑风山脉。那里据说妖兽横行，可叶凡偏偏要走这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