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黑暗里颠簸，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叶凡缩在车厢角落，怀里揣着那把看不出年份的破剑，手心微微出汗。窗外风声呜呜作响，像是有无数怨魂在哭。

“这鬼天气，偏偏赶上下雨。”邻座一个锦衣公子抱怨道，语气里透着不耐烦。他旁边坐着一个面容冷峻的汉子，一身黑衣，眼神阴鸷，看得叶凡心里一紧。

叶凡装作没看见，低着头剥着手里干硬的馒头。但他耳朵竖得老高，马车外马蹄声越来越近，像乌云压顶，沉甸甸地砸下来。马车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车轮陷进泥地里，发出“吱呀”的呻吟。

“前面是绝情谷了。”锦衣公子皱着眉头说道，“听说谷里的绝情宫主心狠手辣，连正道人士都不放过。咱们还是别冒险了，绕道走吧。”

“绕道？”黑衣汉子冷笑一声，“谷里的消息比传说还邪乎。宫主说，外边来的，要么死，要么留下买路财。”他目光落在叶凡身上，像是要把他从头到脚看透，“尤其是你这副模样，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叶凡心里一沉，黑衣汉子显然知道些什么。他摸了摸怀里破剑的剑柄，一股寒意顺着手心窜上脊椎。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马车停了下来，停在一片密林外。外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锦衣公子推开车厢门，冷风夹着雨水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走，进谷再说。”

黑衣汉子却没动，他盯着密林深处，眼神锐利如鹰。“宫主说，聪明人进谷要低调。咱们三个，你一个孤身少年，一个富商，还有一个前科犯，在一起已经太招眼了。”他目光扫过叶凡，“特别是你，什么破剑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叶凡沉默着，他知道黑衣汉子说得对。这趟浑水，他本不想趟，但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脱身。

“那怎么办？”锦衣公子不耐烦地问。

“杀。”黑衣汉子两个字，冷冰冰地抛出。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映着星光，在黑暗里泛着幽蓝的光。“一个不留。尤其是你，”他看向叶凡，“你的剑，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叶凡握紧了怀里破剑的剑柄，手心沁出更多冷汗。他知道，黑衣汉子说的“见过”，是指他的剑法——邪门、狠辣，完全看不懂招式，却能精准地刺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