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人渣，是在巳时三刻。

御花园里，凤凰树开得正好。树下石凳上，他正被几个侍卫按着双腿，脸上挂着比那花还盛的笑。

“少尊殿下，再笑就不好看了。”左边侍卫一脸古板，手里的戒尺时不时朝他腿侧挪挪。 右边那个则满脸堆笑，弯着腰：“殿下您这笑，把奴才都看傻了，真像……像御花园里那朵歪脖子牡丹。”

林凡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还好，没破相。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略微有些龅的虎牙：“老规矩，弹指神通，轰你们一脸。”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两个侍卫身后的两个内侍立刻上前一步，一人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他们的下巴。

“少尊殿下息怒。”内侍声音低沉，眼神却飘忽，“您最近……还好吧？”

“呵。”林凡轻笑一声，这笑声里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颓然，“还好能继续被你们这种‘好’侍卫按着腿笑。”

他这话里软中带刺，两个内侍立刻绷直了脸。左边那个性子刚直的，头一昂：“少尊，奴才们是奉命行事，与您无关！” 右边那个比较会看脸色，急忙抢白：“就是，殿下您别往心里去，咱们就是……”

“闭嘴！”林凡猛地喝止。

这一声呵斥，竟比刚才的笑更具穿透力。左边内侍脚下一软，险些跪了下去。右边那个吓得一个激灵，立马闭紧了嘴。

林凡看着他们惊恐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爽快。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凤凰树下走了一步。

“可惜啊，”他望着那几朵歪脖子牡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就这么点出息了。”

话音刚落，凤凰树上面的几只凤凰突然扑棱棱飞了下来。这些凤凰体型不大，色彩也一般，顶多算是御花园里的景观品。

但下一秒，那两只内侍和四个侍卫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嗷嗷叫着往后退，脸上满是骇然。

“殿下……您……”

林凡看着他们，突然笑了。这次笑得更大声，也更肆无忌惮：“不是你们怕我，是你们……不该抢我风头。”

他话音未落，右手一抬。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从他的掌心射出。

那两只内侍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一个惨嚎着倒飞出去，撞在假山上口吐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