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雅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楼白羽”的短信，短短几个字：“我走了。”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都从亮转暗，又从暗重新亮起。她甚至能清晰记得自己点开短信那一瞬间的动作，手指微微发抖。

这个动作，她重复了不下十次。

“我走了。”她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

门口的房门虚掩着，外面走廊的风吹进来，带着楼下饭菜的香味，若有若无。

楼白羽走了。

像他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

她捏紧了手机，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臂，最后传遍全身。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站着都有些发软。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陆君雅猛地回过神，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狂跳起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

来者不善啊，她想。

但门口站着的，却是她家里请的佣人。

“陆小姐，张妈有您的客衣，您看还需要添些什么？”佣人恭敬地弯着腰，手里还拿着一个衣袋。

陆君雅松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接过衣袋：“谢谢张妈，不用了。”

佣人退到一旁，陆君雅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她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刚才捏着手机时，她的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

当年遇到他的时候，她也是这种感觉。

手臂上的淤青还未完全消退，提醒着她昨晚的跌倒。她睁开眼，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每个角落，试图找到一些属于楼白羽的痕迹。

然而，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了。

就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小姐，你在吗？楼哥让我转告你，他今晚不回来了。”

陆君雅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楼哥。

这个称呼，她用了很久，突然变了，却让她觉得无比陌生。

她关掉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张妈正低头整理着东西。

“张妈。”陆君雅的声音有些干涩。

“陆小姐，您怎么出来了？”张妈抬起头，“您的客衣……”

“我没事。”陆君雅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帮我处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