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还亮着，短信提示音断断续续地响着，像丧钟的声音，一下下敲在楼白羽心上。楼白羽眼神浑浊，盯着那几个字：“白羽，再不动手，房子就要被收了。你欠的债，利息滚成了山，你打算怎么办？” 楼白羽嘴角抽了抽，想笑又笑不出来。他什么办法，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沙发陷得厉害，把自己陷进去，跟泥里打滚似的。楼白羽把脸埋在手心里，能闻到劣质海绵的味道，还有一种更难闻的，属于他自己，汗水混杂着颓败的气息。不能就这么完了，他还年轻，他不想就这么烂在这里。楼白羽猛地坐起来，眼神变得有点凶狠。他掀开身上皱巴巴的T恤，露出胳膊上几道还没结痂的伤痕，“嘶……” 他吸了口冷气，挠了挠胸口，“得搞钱了。”

手机一亮，是哥们儿李浩发来的微信，问他晚上是不是有安排。楼白羽点开对话框，试着编了个理由：“家里有点事，改天约。” 李浩秒回：“行啊，等你消息。” 楼白羽盯着这几个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哥们儿是哥们儿，但关键时刻，终究还是不够意思。

楼白羽换上这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出门前照了下镜子，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猪窝，眼窝深陷，眼下还有黑眼圈。他自嘲笑了一声，抓了抓头发，把领带扯松，“走，去混顿饭吃。”

街边小饭馆，楼白羽要了两个煎饼果子，一杯豆浆。老板是个胖大婶，看着他叹了口气：“小伙子，日子不好过啊？” 楼白羽没说话，默默吃着煎饼。大婶见状，又补了一句：“别光顾着自己，有啥难处，说说，大婶或许能帮上忙。”

楼白羽手一顿，抬头看了看大婶，她眼睛确确实是善厚的。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掏出来，翻到催债短信，递过去，“大婶，您看看，我能不借钱吗？”

大婶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紧锁：“这利息比抢还狠啊！” 她放下手机，想了想，“这样，我给你介绍个活儿，送外卖，晚上跑跑，能挣点。” 楼白羽眼睛一亮：“真的？谢谢大婶！” 大婶摆摆手：“别谢，谁都有难处。先干着，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楼白羽重重点头，感觉心里那块大石头，松动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