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正咬着牙，指甲抠得木桌上又添几道深刻划痕，敲门声没停反又加重了力道，直接砸得门板嗡嗡作响。她怒极，猛地回头，就见个丫鬟端着托盘，脸上挂着公式化、不带半点情绪的笑。

“大小姐，您让奴婢进来便是。”那丫鬟姿态端正，声音平板得像westlife的合唱团进了无人问津的荒山。她身后还跟着个婆子，手里拎着个食盒，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宅子了。

林微嘴角骤地抽搐。这俩人，她认识。一个叫春桃，是她过世的母亲留下的旧人；一个叫菊嬷嬷，以前伺候过她母亲。可自从她爹续弦，那个叫白月光的继娘进府，她们俩就像突然被下了封印，死死站队。

“让她们滚，”林微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反倒是被极致的愤怒扭曲了嗓音，“滚！谁也别想进我房门！”

春桃和菊嬷嬷对视一眼，脸上的僵笑不知该往上提哪里去。春桃还是那副老样子，低眉顺眼：“大小姐，您别气。春桃……”

“滚！”林微不依不饶，一把掀翻了身边的小几，茶杯碎了一地。她今天彻底失控了。先是被那个冒牌货柳依依当众灌了苦涩的凉茶；然后表弟程远过生日，她兴冲冲送了个娃娃，人家直接嫌她土气；现在连自己的贴身人都不让她进门了！

“是，大小姐。”春桃和菊嬷嬷像是商量过似的，异口同声应下，但也只是退了两步，并未离开。这态度，比直接赶她们还让人火大，但又知道，她们只是想看热闹。

林微扯着嗓子喊：“你们搭伙逼我！是不是？！”

春桃脸上的笑容更紧了，却依旧不说话。菊嬷嬷却忍不住添油加醋：“大小姐您别气，这话可不能乱说。春桃和奴婢可都是伺候您母亲的人，跟您爹娘情同家人……”

“够了！”林微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肺都要炸了，“滚！立刻滚！再不滚，我让下人们把你们扔出去喂狗！”

终于，那两人像是接到什么信号，不再停留，连滚带爬退了出去，极快地消失在门外。

林微喘着粗气靠在门板上，手背青筋暴起。她看着地上的碎片，又想起刚才柳依依那张嚣张的笑脸，指甲一寸寸掐进掌心，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