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死死攥着那把匕首，刀柄木纹粗糙，磨得她掌心生疼。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格外明显，跟白天那场大火里升腾的黑烟，要是能联系起来就好了。

“林修，这次该轮到你了。”她低声念叨，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又迅速被夜风吹散。

巷子尽头那栋楼亮着灯，二楼窗户晃过一点影子。苏婉宁眯着眼，辨认了半天，才确定是她要找的目标。

她踮着脚尖，贴着墙根摸过去。脚下的青石板路冰凉，踩上去咯吱作响。幸好周围没人，路灯早就不亮了，只有几户人家透出微弱的光线。

二楼窗户突然亮了，窗帘被掀开一角。苏婉宁的心跳漏了半拍，随即又稳住。

她屏住呼吸，从墙角探出头。窗户里是个年轻女人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似乎在看夜景。桌上放着一杯未喝完的咖啡。

这就是林修的情人？苏婉宁握紧匕首，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她本来只想杀林修一个人，可要是牵连到无辜的旁人……心里那股欲望又在闹腾。

“滋啦——”

夜风突然吹落一盏街灯，巷子里亮起一小片光。女人猛地转过身，手里还握着咖啡杯，杯沿沾着一点褐色的污渍。

“谁在那里？”女人尖叫一声，猛地后退，撞翻了桌上的相框。

相框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苏婉宁来不及躲闪，匕首脱手掉在地上，叮当一声脆响。

“啊——”女人发出惊恐的尖叫，跌坐在地，慌乱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电话，“喂？小李！我遇到情况了！”

警察几乎立刻就赶到了。苏婉宁看着穿着制服的人冲进屋里，心里一阵恍惚。

“这算什么？”她摸了摸额头，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挨了女人一下，火辣辣地疼。

“小姐，你没事吧？”警察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她。

苏婉宁没说话，捡起地上的匕首，转身就跑。警笛声越来越近，她却不管不顾，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跑出几条街，身后已经没了追兵。苏婉宁靠在电线杆上，喘着粗气。手背上的伤口渗出血珠，她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受伤。

“他妈的……”她骂了一句，眼神突然变得迷茫，“我到底在做什么？”

手机震动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是林修发来的短信，问她晚上怎么没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