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夜风还是冻人的。苏婉宁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呵了口白气，在街角来回踱步。她今天已经找了一个下午，别说活人了，连个打零工的叫花子都没看见。

“该死……”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她兜里只有两个铜板，连买个热乎的包子都费劲。更让她心焦的是，她还要去老地方等那个“活地图”回消息。

手机？她现在连充电的钱都没有。这世道，真是要逼死人。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婉宁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男子快步走来，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看样子像是刚买了吃的。

男子走到苏婉宁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眉头微皱，然后从怀里掏出几张铜板，往她脚边一丢，转身就走，走的时候还嫌她碍事似的，朝她背后啐了一口。

苏婉宁愣在原地，看着脚边的铜板，又看了看男子的背影。这人典型的扶不起的阿斗，难民都不如。她叹了口气，弯腰捡起铜板揣进兜里。

“哼，穷鬼就是穷鬼，连个施舍都不配……”男子的声音不大，但苏婉宁听得真切。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可如果今天找不到人，明天呢？后天呢？

苏婉宁咬了咬牙，决定再去老地方碰碰运气。她正准备转身，却突然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姑娘，你等等。”

苏婉宁回头一看，是个看着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面容干净，眼神清澈，手里还拿着一把油纸伞。

“你是谁？”苏婉宁警惕地问。这年头，装好人的人可不少。

“我叫沈墨。”小伙子微微一笑，“看你样子，是遇到麻烦了？”

“我……”苏婉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情况说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对这个陌生人说这么多，或许是今晚实在太过低谷，或许是沈墨的眼神太过真诚。

沈墨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听完之后，他沉吟片刻，然后说：“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找到人，不过路有点远，你……”

“去！”苏婉宁立刻打断他，“只要能找到人，我去哪儿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