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雨晗手心还带着刚才那个男人不小心蹭到的香水味，有点冲鼻子。她眼皮子轻轻抬了抬，懒洋洋地转回头，嘴角扯出点没眼看的弧度：“怎么啦，莫总？这护手霜是限量版的？那么贵？”

莫灏冽坐在副驾驶，刚才那盒护手霜就被她随手扔在了脚边的踏板上。他本来想提醒她，那玩意儿是刚才那个男人塞给她的，不知道从哪来的。可话到嘴边，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挑三拣四的模样，后面那句就咽回去了。这女人……真够娇气的。

“限量版？”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眉眼却沉了几分，“纪小姐好像挺懂牌子。怎么，觉得不配你用？”

这话说的，好像他送了什么天赐良品似的。

纪雨晗挑了挑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我穷，买不起。莫总你送？”

“我送怎么了？”莫灏冽凉飕飕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香水的味道，怎么像刚才那个人？”

“哦，那个啊，”纪雨晗漫不经心，“路边捡的。人家失恋了，心情不好，把我当柱子蹭了蹭，顺手就……”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调，“丢了。我的车，随便进随便出，不缺他那一根葱。”

后头那句话，明里暗里是说给她那个甩都甩不掉的表弟听的。这小子回头还打鸣，跟个大爷似的，她能忍？

莫灏冽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他倒是想问问纪雨晗到底在搞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跟她说这些干嘛？她能懂个屁。反正她就是会使些小性子，偶尔又机灵，让人防不胜防。

车子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纪雨晗解开安全带，眼珠子飞快地扫了一眼后备箱。空的。刚才那个男人显然是临时起意，随手放了个东西在她车里，然后急匆匆就溜了。

她也没多想，直接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刚跨出去，手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攥住。

“去哪里？”

纪雨晗动作一滞，回头甩开他的手，声音有点冲：“我回家啊，莫总，你跟紧点，别让我丢了你这个大麻烦。”

“麻烦？”莫灏冽扯了扯嘴角，那笑意不怎么好看，“觉得我跟你不熟？”

“熟着呢，”纪雨晗理直气壮，“谁让你是我同事呢？早上还一起开会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