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循环过滤系统的效能又下降了。”小李敲敲控制杆，眉头拧成个疙瘩，“上次调整还说过能维持一个月，这才半个月……”

“还能凑合。”老王头都没抬，手指在舱壁的触摸屏上划拉着维护日志，“备用滤芯在冷藏格里，但启动压缩装置需要手动授权。你动作快点，我手边还编着航线代码。”

小李“噌”地站起身，背包甩到肩上，哗啦抽取工具包，“授权密码是‘老王家的猫’，您昨天说叫‘雪球’对吧？”

“对对对，雪球……不是，是‘导航猫’。”老王被自己的健忘逗乐了，难得地露出点笑意，“密码是‘导航仪’，记性就是好，动不动就‘雪球此雪球彼’。”

“得了吧您。”小李噗哧笑出来，麻利地打开冷藏格里的小型压缩柜，“系统日志显示催化反应堆效率低了五点三%，上次调整时只降了零点七。”

冰冷的金属触手探出来，精准夹住备用滤芯。“这玩意儿本该在‘星尘号’刚启航时就该换的。”小李嘟囔着，滤芯在维护台上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三百年啊老王，连说明书都该发霉了。”

“抢救一下还能用。”老王头的声音从控制台后传来，“压缩装置老化了，手动操作容易过载。记得调到半功率，别像张三那样硬碰硬。”

“张三？那个胡子拉碴的老修理工？”小李挑眉，突然想起什么，“咦？他不是提前申请转岗去‘开拓者七号’了吗？”

“转岗？”老王愣了一下，手指在日志上点了几下，“我这边没收到通知……查查通讯记录，他申请离开那天，信号刚好被星云干扰了。”

小李调成全息通讯模式，调出张三的档案和当天的信号记录。“确实，三个小时内所有频段都是强噪音。当时还以为是什么Cosmic�Killer呢，差点触发紧急广播。”

老王咬着指甲，眉头越皱越紧，“张三他……是不是偷偷接了‘开拓者七号’之外的私人信号？我们发过三次警告，禁止非工作通讯占用带宽。”

“这破船上，哪还有‘私人’信号不私人通讯的？”小李啧了一声，“除非……他接的不是一个，是很多？”

老王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意思是，有人利用他当路由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