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年瘫在出租屋地板上，盯着天花板上一个巴掌大的霉斑，感觉自己就是这斑霉的精。前脚公司裁掉他，后脚房东催租，现在连外卖平台都开始给他打电话，问他还欠着三顿外卖的钱不。上辈子大概是卖肾买电脑，这辈子连送命的机会都想省着点花。

门铃突然响了，吓得唐小年差点从地上摔成重伤。谁TM现在还送快递啊？他咕哝着，慢悠悠地爬起来，靠在门框上喘气。打开门一看，是个打扮得体的年轻姑娘，手里拎着个丝绒袋子，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请问是唐小年先生吗？这是您昨天订购的阿胶糕。”姑娘的声音甜得发腻。

唐小年眨眨眼，昨天？他记得自己昨天穷得吃土，哪儿订过阿胶糕。但看着姑娘亮晶晶的眼睛，他突然觉得来者不善，心中警铃大作。

“我……”他想说点什么，姑娘已经自顾自地进来了，顺手关门。

“你谁啊？我的房门没锁，你随便进？”唐小年揉着门板，眼睛越睁越大。

姑娘把丝绒袋子放在茶几上，从包里掏出个合同，推到他面前。“萧氏古董，诚邀您加入我们的股东团队。鉴于您在古董鉴赏方面天赋异禀——虽然您自己不承认——我们决定给予您一个难得的机会。”

唐小年差点把茶几掀翻。他低头看看合同，又抬头看看姑娘，觉得这姑娘八成是脑子有病。自己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逼，怎么配当股东？再说了，他有病吗？鉴赏古董？他连个破瓷碗都认不出来。

“姑娘，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他想说自己连古董都摸不明白，姑娘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唐小年，你这只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她放下合同，走近几步，盯着他的眼睛，“我等你三天了。”

唐小年愣住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债主？更不知道有个姑娘等了他三天。他下意识地摸摸下巴，突然觉得这个小姑娘有点眼熟。

“你……”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玉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别装了，我知道你胖了，但没瘦到可以假装不认识我的地步。”

唐小年彻底傻眼了。这姑娘，八成是扁桃体发炎了，说话这么不清不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