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年现在觉得自己大概是上辈子得罪了哪个专门管天灾人祸的神仙，因为这年头的运气差得能立法。前脚刚离职，后脚就赶上这传说中的“金九银十”大萧条，连他这种平时只求温饱的社畜都得开始琢磨“吃土”计划了。

那天下午，太阳毒得像是要把柏油路给烤出个坑来。唐小年顶着个瘪了吧唧的鸟窝头，手里还拎着个几乎所有衣服都塞进去的垃圾袋，蔫蔫地踩着点晃到公司楼下。本来想再多赖十分钟，顺便把今天没抢到的外卖红包再搏一把，结果一抬头，发现老板那张写着“今天你死定了”的脸已经贴到他脑门上了。

“唐小年，你今天的工作就是把这个垃圾袋扔到指定地点。”老板音量不大，但字字诛心。

唐小年嘴角抽了抽，指了指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再给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你就在公司门口站五分钟。”老板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想讨价还价？行，我陪。

唐小年最后没挤出来外卖红包，却憋出了一肚子烂气。他悻悻地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他下意识地把垃圾袋往人多的地方甩。刚甩出去，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就飘过来：

“先生，你这扔得挺随意的。”

唐小年循声抬头，看见个穿淡紫色旗袍的姑娘站在街角。姑娘年纪不大不小，面色白得像纸，说话时那双细长的杏眼弯成了月牙，嘴角抿着，透着一股子不慌不忙的劲儿。她面前摆着个小红木桌子，桌上放着一个……唐小年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只觉得那颜色暗沉得能拧出水来。

“怎么了？”唐小年没好气地问，心里还憋着老板那摊烂事。

“你这袋子挺有故事啊，哗啦啦倒出来的时候还带风。”姑娘说话不紧不慢，像是在品茶。她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伸出纤纤玉手，慢悠悠地帮唐小年把那破破烂烂的袋子抖开。

唐小年心里一紧，手忙脚乱地想抢回袋子，结果却碰到了姑娘的手。她的手很凉，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可偏偏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让他鬼使神差地没抽回去。

“抱歉。”唐小年讷讷道。

“没事。”姑娘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个小锦囊，往袋子里扔了两三张皱巴巴的纸，“这个给你，别跟我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