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午后，阳光斜斜地打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唐小年叼着根没头的烟卷，踢着路边一块松动的水泥砖，走得不耐烦。前脚刚从母校的招聘会晃出来，简历投了二十几家，全石沉大海，手里的烟灰都快抽到鞋尖儿了。

"喂！瞧你那熊样！"一声清脆的女声像颗小石子砸过来。

唐小年抬头，顺了声势抬了抬下巴，斜眼瞅着街角那家挂着"古董珍玩"牌子的铺子。门口小风车转得欢，拉门上糊着褪了色的京剧脸谱。说话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身形挺拔，手里还抱着一摞图纸，正指着他对面骂骂咧咧。

"谁熊了？不就昨晚打游戏输了三把？"唐小年把烟蒂往地上一扔，"要你管？"

姑娘噌地就蹲下了，捡起烟头就咬，"我管你管不着！再说，你哥们儿让我盯着这儿，你这怂样还敢来？"她吐着烟圈，"早说了你跑来这儿能看见个鬼！"

唐小年蹲下身，伸手就要抢，眼角余光瞥见那姑娘手心里的图纸，上面画的全是些奇形怪状的器物。他本来火气正旺，突然就被那堆歪歪扭扭的线条勾了点兴趣，"你画这玩意儿干嘛？开铺子要这干啥？"

"哎呀！"马尾辫差点散了，姑娘把图纸往怀里揣紧，"这是规矩，靠人不如靠己嘛！"

唐小年不依不饶："规矩？什么规矩？摆着这些老掉牙的玩意儿，今天能换两块钱吗？"他踱步踱到门口，掏出手机拍下那串铜钱，"我给你照张照，以后你挨饿了我好找你算账。"

姑娘急了，伸手就要抢手机，两人撞在柜台上，一摞图纸哗啦散了一地。唐小年眼疾手快，把画着青铜鼎的图往怀里揣了，另一只手还顺手抄起张画着瓷瓶的。

"你你！"姑娘脸都气红了，仗着个子大，伸手就想去扯他的胳膊，"我要撕了这些图..."

说时迟那时快，唐小年后脑勺突然撞到门框上，闷哼一声，手里的图纸哗啦又掉了一地。这次散落的都是些小玩意儿，什么玛瑙珠子、铜镜、还有几块发乌的玉佩。

姑娘吓得一哆嗦，手一松。唐小年抓住机会，扑上去把地上所有能碰到的捡了个遍，揣进衣服里还嫌不够，又钻进柜台里摸索了一通，最后抄了本《古玩入门指南》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