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咬着牙，把脸上那点嫌弃又硬装成好奇的表情给收回去。他现在跟这儿唯一的区别就是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多了个锤子，还得确保自己动作不慢、不乱，免得被哪个车间主任当成刚来上工的新学徒一样扣工资。

这厂子是老本行了，亲爹压箱底的老产业，当年算是镇上数一数二的钢铁厂。可惜这些年吃老本，没跟上市场节奏，早就被关停了。王磊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 把这儿给盘下来了。好在亲爹当年留底，厂里活儿虽然少了，但基础设备、生产线存货还有不少，算是个起步不错的空壳子。

“小李，你这儿的机器最近检修得怎么样了？”王磊走到一台嗡嗡转的大型车床前，对着正埋头看图纸的小李问道。

小李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王总？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去谈那个项目了吗？”

“小事，过来看看。”王磊淡定地笑了笑，拍了拍车床，“这玩意儿得按时保养，不然以后真成了废铁疙瘩了。”

小李愣了愣，赶紧点头：“王总，您放心，我按计划在弄的。不过……”

王磊打断他：“不过什么？是不是经费不够？”

小李挠挠头：“不是，是那套自动化系统……我们现有的技术，恐怕有点跟不上了。”

王磊闻言挑了挑眉。自动化？到这儿都快成新鲜词儿了。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后世那些关于工业自动化起步的资料。这时间点，搞这个……有点早啊。

“技术方案拿来看看。”王磊语气平淡，但小李却不敢怠慢，连忙翻出图纸递过去。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线路和复杂的结构图，王磊嘴角勾起一抹笑。好家伙，这要是能搞出来，别说镇上的小厂子了，连省城的大厂都得眼红死！

接下来的日子，王磊一边安抚着工人的情绪，让他们别因为厂子暂时没开工就瞎搞；一边又马不停蹄地跑市里、跑省城，联系着以前的熟人、现在的竞争对手。

信息这东西，王磊可不敢含糊。1991年，那可还是个信息相对闭塞的年代，谁能掌握第一手消息，谁就占尽先机。

“老刘，最近那边的钢铁市场怎么样？Policy有没有什么变动？”王磊在一家小饭馆里，一边撸串一边问着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