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呛人的霉味，混合着老式窗帘布料的味道，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电流在窜动。

“我这是……在哪儿？”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撑起上半身。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眼皮上划过一道金线。

身下的触感硬邦邦的，是那种老旧木板床的吱呀声。他呻吟一声，侧过身，瞥见墙上的挂钟——上面还用红色的颜料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数字，时针正指着十一点。

“1991年……”王磊嘴角抽了抽，这个记忆太清晰了。他记得自己昨天还在加班，因为一个重要的项目方案和客户争论到半夜，结果回家路上被车撞飞，当场死亡。难道……

“嘶……”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来回碾过。低头一看，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褂子，口袋里硬邦邦的，摸出来是个老式手表。

这手表他也有，是爷爷留给他的传家宝，机械表，银色的表带，表盘上刻着繁体字“福禄寿”。可这玩意儿怎么会在自己身上？

正纳闷着，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走廊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一个穿着同样布料衣服，但更破旧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他记忆中的奶奶。

“醒了？饿不饿，先喝口粥。”奶奶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还算清亮。

王磊猛地坐起身，指着桌上的老式搪瓷杯，声音干涩：“奶奶，我是谁？我在哪儿？”

奶奶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走进厨房。没过多久，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上面飘着几块咸菜。

“你醒了就好，你爸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奶奶舀了一勺粥放在王磊面前，“先喝点，别说话。”

王磊拿起木勺，舀起一勺粥放进嘴里，黏糊糊的，带着淡淡的咸味。这味道……熟悉得让他胃里一阵翻滚。他记得，这是小时候家里最常吃的东西。

“奶奶，我爸妈呢？我……”他试探着问。

奶奶的手顿了一下，放下勺子，眼神躲闪：“你……你爸妈早就在国外了，家里就剩你和你奶奶了。”

“国外？”王磊瞳孔骤然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冷得发颤，“他们什么时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