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路，湿滑得像涂了油。王大牛踩在沾满泥水的碎石路上，脚底直打滑。他吸了吸鼻子，空气里还弥漫着雨后特有的土腥味，带着点腐叶的霉味儿。刚才在树丛里蹲了半天，腿早就麻得像灌了铅，现在动起来，骨头缝里都疼。

“得赶紧回村，跟老赵他们说一声。”王大牛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那哭声，太瘆人了。刚才蹲在树丛里，他屏着呼吸，能听到那声音从山坳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要把肺里的气都哭出来。隔着雨声和树叶的沙沙声，那哭声显得格外凄厉，听得王大牛后背一凉。

“是李胖子……”王大牛心里咯噔一下。李胖子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就出事了？警察来村里问话的时候，他作为目击者，被问得一头雾水。李胖子死得蹊跷，现场没留下什么痕迹，只有一些奇怪的脚印。警察说那脚印像是人，又有点不像，具体是什么动物也说不上来。

王大牛想起李胖子以前总说山里头有鬼，还让他别一个人去山里转悠。那时候他没在意，现在想想，那不是鬼，是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几天他总做噩梦，梦见黑影在山路上追他，醒来一身冷汗。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王大牛越想越觉得瘆得慌。他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回到村里，跟老赵他们说一声。老赵是村里的-head，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刚才去了哪里的人。

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密。王大牛能听到树上传来不知名鸟的叫声，有些是熟悉的，有些却让他听得心里发毛。他咽了口唾沫，右手下意识地摸到了腰间，那里放着他自己做的根木棍，虽然不趁手，但总比没有强。

突然，王大牛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子，低头一看，脚边的一条小溪突然变宽了，水流 cũngImprime strong加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

“暗河？”王大牛眉头一皱。这条小溪他熟悉，平时只有山泉水流过，怎么会突然变宽了？而且水流也变得这么急？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条溪并不大。

王大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绕道而行。他沿着溪流的上游走去，希望能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