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从床上爬起来，穿着一双硬邦邦的雨鞋就往外冲。他得赶紧去村口看看情况。这雨下得邪性，跟李胖子死前一天似的，都是这种鬼天气。

村口的路灯昏黄得要命，王大牛眯着眼往前走。刚拐过那个土坡，就听见树丛里有动静。他停下来，竖起耳朵听了半天，那声音像是野兽在呜咽。

“谁在那儿？”王大牛喊了一声，声音在雨里传得老远。

没人应声。王大牛心里咯噔一下，摸出藏在腰间的柴刀。他以前在山里砍过木，这刀子又沉又稳。

树丛里的呜咽声停了。王大牛蹑手蹑脚往前挪，雨点把他的衣服都打湿了。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冷飕飕的。

突然，一个黑影从树丛里跳出来。王大牛吓得差点把刀掉地上。那黑影披着件破雨衣，蒙着张脸，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

“你他妈谁啊？”王大牛吼道。

黑影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他张了张嘴，好像要说话，但没发出声音。王大牛这才注意到，他嘴巴是张开的，但舌头已经被利刃割断了一半。

王大牛的脑子嗡的一声，直冒冷汗。他想转动脖子，脖子却像僵了一样转不动。黑影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王大牛只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你……你想干什么？”王大牛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黑影把他拖到路边，从怀里掏出块布。那布上沾着血，血还在慢慢往下滴。王大牛想挣扎，但根本使不上劲。黑影把他按在地上，用布堵住他的嘴。

“救……救我……”王大牛在雨里哭喊，声音嘶哑得像砂纸。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把块石头绑在王大牛的腿上，然后拖着他在雨里跑。王大牛的鞋带被踢开了，雨鞋里的水哗哗地往外流。

跑着跑着，黑影突然停了下来。王大牛被摔在地上，膝盖磕得火辣辣疼。黑影蹲下来，抓起他 factory 的手腕，开始割他手指上的脉。

王大牛吓得尿都出来了。他想叫，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黑影的手法很利索，王大牛只觉得一阵刺痛，然后血就涌了出来。

“你……你疯了吗？”王大牛终于挤出几个字。

黑影抬起头，那双发红的眼睛在雨里闪着寒光。“疯？”他笑了，声音像是骨头摩擦，“李胖子才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