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捏着那张纸，眉头皱得更紧了。王总那张胖脸几乎贴到他的鼻尖上，唾沫星子都快喷过来了：“林涛啊，听见没？客户认购会就明天了，要是你这块儿再给人挑出刺儿，我直接让你卷铺盖滚蛋！”

林涛撇了撇嘴，心里骂了声“操蛋”，嘴上却应着：“知道了知道了，王总，我这会儿就去改。”

走出会议室，走廊尽头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照得人头皮发麻。林涛伸手想按电梯，眼角余光瞥见张薇正从拐角处晃悠过来，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上面印着“花瓣设计方案”。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往电梯口挤。张薇哼着小曲走过，路过他身边时，故意把文件夹往他脚边一踢，清冷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刻薄：“啧，林涛，还挺能熬啊，加班到这么晚。”

林涛脚下一滑，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洒出来。“你……”他想反驳，可看着张薇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张薇已经走远了。

妈的，这女人故意的！林涛暗骂一句，捡起文件夹，心里却翻腾起来。前阵子设计部气氛本来就不咋地，自从张薇一来，那股子冷劲儿就没断过。刚开始他还觉得这女强人挺飒，后来才知道，这姐们儿手脚比谁都狠。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去张薇办公室讨个说法时，手机响了。一看是陌生的座机号，林涛心里咯噔一下，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哥的声音，透着急切：“小林啊，是我，赵哥。你赶紧到公司楼下茶馆来一趟，跟你说个事儿。”

林涛一愣：“赵哥？什么事啊？这么晚了。”他放下电话，蹲在电梯口抽烟。抽着抽着，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出事了，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的赵哥声音更加慌了，“你赶紧下来，老地方见，我告诉你。”

林涛心里咯噔咯噔跳，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掐灭烟头冲出电梯，快步往楼下走。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凉飕飕的意味。

茶馆包间里，赵哥脸色煞白，看到林涛，眼睛都红了：“小林啊，你……你赶紧走，赶紧走！”

“走？去哪？”林涛皱眉。

“警察查封了我们工作室！”赵哥声音带着哭腔，“就因为那套‘花瓣设计’，客户说太黄了，举报我们卖淫嫖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