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手里的咖啡都快凉了。客户那边的修改意见一条接一条，每隔半小时就得在邮件上回一句“在看了”。他揉了揉眼睛，感觉这破[--]案子天都要榨干他最后一点精力。

“林涛，出来一下。”张薇的声音在会议室门口响起。

林涛手一抖，墨水瓶差点砸在键盘上。“叫我？”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站起身时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个跟头。

张薇比他还高半个头，今天穿的是一身米白色职业装，领口敞开，里面露着雪白的锁骨。她斜倚在门框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得林涛心里发毛。

“陪我去趟深圳。”张薇的声音又脆又利，“客户那边有个提案，非得你亲自出马。”

林涛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我？我？”他指着自己，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让我去深圳？我不是打杂的小李子吗？”

张薇挑眉，高跟鞋敲了敲地板。“是客户点名要你。”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机票预订单，“明天早上六点的航班。”

林涛愣在原地，看着那纸飞机上印刷的日期，心里直叫唤。深圳？他连那边的出租屋在哪都不知道。

“薇姐，我……”林涛想说点啥，张薇却打断了他。

“别磨叽。”她打断林涛的抱怨，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公司出了这种问题，你跑得了吗？我倒要看看你刚才的客户提案到底改到什么程度了。”

林涛被噎得说不出话。张薇说得对，客户都撂狠话了，这事儿自己躲不过。他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张薇出了会议室。

出了写字楼，张薇突然站定了，转头看向他。“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她指着街角一个报摊，“上次你说喜欢看这种杂志，怎么今天穿得跟个小混混似的？”

林涛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T恤牛仔裤，这才意识到自己连换身衣服都来不及。他囁嚅道：“我……我就是赶得急……”

“明天早上八点在公司集合，我看着你装箱。”张薇打断他，转身钻进了她的奥迪A6，“别忘了带上次那个设计图，别跟我说找不到。”

林涛目送着奥迪汇入车流，心里乱糟糟的。他摸了摸口袋，发现张薇刚才好像把他手机里的存钱罐掏走了，现在手机从里到外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