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还在那儿抽泣，声音不高不低，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捂着脸，半晌才反应过来，手一松，脸却绷得死死的。这什么情况？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袖口还裂了一道口子，可见今天又是加班到深夜。

千羽吸了吸鼻子，哭得更委屈了，声音闷闷的，像蚊子哼哼：“爸…爸，我、我报名参加那个全国钢琴大赛，结果、结果被老师批评了，说我的指法不行，琴音也跑调，说我根本没天赋…我、我好难过啊…”

我脑子嗡嗡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原本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家里条件一般，哪来的钢琴？更别说钢琴比赛了。千羽这丫头，怎么突然跟我提起这事？

千羽见我没反应，又吸了吸鼻子，哭声又大了点：“爸…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上次、上次你说要给我报钢琴班，结果你加班，都没陪我选琴…现在、现在老师都批评我了…”

我嘴角抽了抽，还真把这事给忘了。上个月确实说过，要是千羽听话，就给她报个钢琴班。谁知道后来项目赶得紧，忙得天昏地暗，这事就给忘了。可这…

“爸……”千羽突然抓住我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连钢琴都弹不好，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我这才注意到，千羽今天穿得挺正式，粉色的连衣裙，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显然是准备去哪儿。再看她那小脸，哭得红扑扑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心里不由得一软。

“怎么会呢？”我叹了口气，坐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千羽的背，“千羽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爸很高兴。钢琴这东西，急不来，慢慢学，总会弹好的。”

千羽愣了一下，抽泣声小了些，小声问道：“爸，你真的不怪我吗？我、我下次还会弹砸的…”

我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道：“傻丫头，爸怎么会怪你呢？你弹得挺好的，就是还不够熟练而已。你想弹好钢琴，爸肯定支持你。”说着，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放在千羽面前，“妈说你报名费交了，这钱你拿去，买架好点的钢琴。”

千羽眼睛一亮，可又有些犹豫：“爸，这、这钱…”

我皱了皱眉：“怎么，嫌少？这钱是我平时攒的，你要是嫌少，我明后天加班多挣点给你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