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最后一本专业参考书摞在桌上，顺手从书包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英文原版小说，又习惯性地翻到中间那几页，指尖摩挲着纸页上被翻旧了的痕迹。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本了？她数不清，只记得自己像蚂蚁搬家似的，从宿舍门口的迎新点，挪到图书馆门口，再拖着一摞沉甸甸的书回宿舍，脚底板现在估计都得换层皮。

宿舍楼下，人声闹得不行，学长学姐们吹着牛，发着传单，穿成一片迷彩服的社团招新人员更是热情得像是要把所有新生都塞进自己家开的厂。林薇觉得吵，真吵，吵得她脑子里嗡嗡嗡响，只想赶紧把自己塞进房间里，缩进被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现在不行，那摞书，是她的“经济命脉”。

林薇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先把专业课参考书往书桌上码放，尽量让它们看起来有秩序一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社团招新的传单、小册子都拆开，分门别类。环保社的绿植领养指南、街舞社的体验课优惠券、摄影社的星空拍摄活动……林薇快速扫过，只对摄影社那本册子多看了两眼，封面照片上是一片璀璨的星空，跟她现在的心情没啥关系。

“所以，林薇同学，你打算加入哪个社团？”一个清朗的男声突然在旁边响起。

林薇吓了一跳，正整理着戏剧社的宣传单的手猛地一抖，哗啦啦散了一地。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有点发烫。

“啊，没，我没想好。”她含糊应着，心虚地瞄了一眼声音的主人。

是个男生，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靠在毕业季的展板旁，手里拿着一个社团的招新传单，正笑看着她。林薇没看清他的脸，只觉得那双眼睛挺亮，像……像某种小动物的？她没多想，低头继续捡地上的传单。

“我叫沈晏舟，”男生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正好能让她听见，“计算机系的，对，就是写代码的那种。”

林薇捡起一张“程序员降低门槛”的传单，上面画着一个拿着咖啡杯敲键盘的卡通形象，旁边写着“高薪就业，改变命运”，底下还配着几个小字：“别被标签骗了，我们也是有趣的灵魂。”

沈晏舟看着她手里的传单，嘴角勾了勾，弯腰帮她把另外一张没散落的传单捡起来，“这种传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