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老王气呼呼离开教室时，林老师又说了句：“方平，你同桌，上官婉儿，九班来的转学生，坐你这儿。” 这话像根针，扎得方平手心发麻。他僵硬地扭头，瞅见门口站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正低头换鞋，脚上那双白球鞋，擦得锃亮。

“上官婉儿？”方平试探着喊了声，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破木头。她抬眼，看到方平，愣了一下，随即弯腰坐下了。

“同学，坐吧。”她声音细声细气的，像小猫叫。

方平点点头，胡乱把书包塞桌肚里，假装找笔，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她脸。皮肤是真白，像块刚剥了壳的鸡蛋，嘴唇边那对梨涡，在暖阳下看着挺可爱。

“她咋转来的？”方平忍不住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林老师也不提前说声。”

“爸安排的。”上官婉儿把书包扔在椅背上，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听说你们班人挺好，就……”

“我们挺好？”方平差点噗嗤笑出来，“我看倒像是群乌合之众。”

上官婉儿噗嗤一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哪听过？”方平装傻。

“就你这德行，以前班花也这么说。”上官婉儿摸摸头发，小声嘀咕，“不过，你手挺稳。”

方平手正划着橡皮，被她看得一哆嗦，脸有点红：“哪稳了，手抖。”

“我看挺稳的。”上官婉儿信誓旦旦，“比林老师拿粉笔强多了。”

方平 meer bu hui shuo huaji，只能嘿嘿笑。林老师一来，教室死气沉沉，如今这俩活人一坐下，气氛总归是活络了点。下课铃一响，前后左右立马热闹起来。上官婉儿手脚挺麻利，不到五分钟，就跟前后桌聊得热火朝天，偶尔还会回头冲方平笑一笑，那笑，像啥东西，能把人喉咙烫住。

方平坐在那儿，心里头像揣了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以前觉得林老师说话不耐烦，现在倒觉得林老师挺和气。以前觉得九班人神秘兮兮，现在觉得上官婉儿人挺好的，笑起来特温暖。这感觉……挺奇怪。

上官婉儿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嘴巴下面那对梨涡，像填了两块蜜糖。方平看着她，心里痒痒的，像有啥东西在悄悄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