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说完，教室里就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子哗啦啦响。方平坐前头，手心里全是汗，书包带子抓得死紧。不是怕新同学多厉害，就是心里头虚，像有啥事儿要发生似的。

他偷偷瞄门口，走廊空荡荡的。班主任老王跟林老师说话去了，教室门虚掩着。方平心头发慌，手指头在桌子底下掐自己大腿一下。“方平，你怕啥，又不是见鬼。”他对自己说，可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影晃了晃，走了进来。方平眼睛猛地瞪圆了——是上官婉儿。

她穿着浅蓝色校服，袖口卷到手肘，扎着两个小揪揪。头发软软的，被风吹得轻轻晃。刚进教室，就有人起哄：“哇，是新同学吧？”“好漂亮啊。”上官婉儿脸一红，低下头，手指头攥着校服衣角，声音细细的：“我…我到了。”

她径直走到三班门口，深深鞠了一躬：“老师好，同学好。”那小脑袋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里。方平看得傻了眼，心跳“砰砰”地擂鼓，感觉脸都快烧起来了。

班主任老王笑呵呵地把她迎进来，帮她搬书。上官婉儿个子小小的，抱着一摞书，还差点被绊倒。方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胳膊，书哗啦掉地上几本。上官婉儿吓了一跳，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像含了星星。

“谢谢你，同学。”她小声说，声音甜丝丝的。

方平脸更烫了，赶紧说：“不…不用谢。”他弯腰捡书，手跟使不上劲儿似的。那一瞬间，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听得见自己心跳声，还有上官婉儿轻轻的呼吸。

她坐在最后一排，方平坐在她前头。一整天，方平脑子里都是她。她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上课总是睡觉，但老师讲有趣的时候，眼睛会突然亮起来。方平偶尔转头看她，她就装作没看见，把脸埋得更低了。

下课铃一响，教室立马乱了。方平偷偷塞了张纸条给她。上官婉儿看了一眼，脸又红了，把纸条塞进抽屉里，耳朵尖尖都红了。

方平心跳加速，心里又痒又麻。他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