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搅了搅手里那杯快见底的拿铁，吧台上的爵士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角，晃了一下又暗了下去。网红钢管舞？他倒是第一次听说，还专门找人要看。这年头的人，是越来越闲了，还是越来越作？

他放下杯子，踱步往外走。夜风一吹，头发绷得有点紧。林薇……他确实有点好奇。刚才在人群里扫了一眼，那姑娘穿得挺特别，但人潮汹涌的，要真找到个体面，不像那么容易。老王自个儿也懒得挤进去瞎找，只当是看个热闹。

下班路上，老王拐进常去的小饭馆。老板娘老王没见过几回，笑呵呵地招呼他：“小王，今儿个点什么？还是老规矩？”

“还是老规矩，两碗抄手，多加个蛋，再配碗紫菜蛋花汤。”老王把皮包往椅子上一扔，顺手擦了擦嘴，“顺便问问，刚才来跳舞的那个姑娘，是不是姓林？”

老板娘扒拉着蒸笼里刚出锅的抄手，头也不抬：“林什么林？我这儿不是单间，没哪个赶着半夜三更跳钢管舞的。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喝多。”老王扒拉了两口刚上的抄手，夹起一个滚烫的，“真有个姑娘，背个黑包，扎着马尾，穿个蓝裙子，在台上转了半天。”

老板娘像是被勾了兴趣，放下勺子：“哦？你说的是薇薇啊？”

“薇薇？”老王挑眉，“这姑娘好像不常来这儿。”

“常客，不过不常这会儿来。”老板娘压低声音，“那姑娘，姓林，叫林薇，刚搬这儿不久。人挺好的，就是……唉，心思太重了些。”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心思太重？这年头，谁的心不重？他放下筷子，盯着热气腾腾的紫菜汤发呆。林薇……心思重？他倒没看出来。刚才在台上那么张扬，像是要把全世界都吸引过来似的。

“薇薇她……”老板娘犹豫了一下，又 noe了一句，“听说跟个姓纪的闹得挺不愉快，最近没怎么露面。”

“姓纪的？”老王猛地抬起头，“哪个姓纪的？”

老板娘摆摆手：“谁知道呢，年轻人都爱折腾。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没打探，街坊邻居的闲话，听听就算了。”

老王没再追问。他放下碗筷，结了账，揣着这半点模糊的信息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