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林晚宁抱着那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感觉自己比怀里的东西还沉。周末熬了四天的方案，现在估计连张纸都没剩下。她缩着脖子站在写字楼大堂里，暖气的热气混着雨水腥味儿，让她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旁边那个男的还在低头看手机，手指戳得飞快。林晚宁一眼就瞅见他换了身笔挺的西装，袖口挽到小臂，手指关节白得晃眼。她撇撇嘴，这人倒是会挑地儿躲雨。前两天还在这儿偶遇过，当时这男的还一脸高深地跟人讨论什么项目，结果手机差点掉进喷泉里。

林晚宁肚子叫得有点响。她看了看手表，离下班还早呢。周末加班倒成了惯例，老板的脑回路她摸不懂。她摸出手机想找家附近的外卖，屏幕刚亮，一道男声在头顶炸开：“同学？”

林晚宁猛地抬头。那男的直勾勾看着她，眼睛亮得吓人。“林晚宁？”他踱到她面前，仰头沓沓雨天地板的响声。雨声太大，林晚宁总觉得他声音像是隔了层什么。

“对，我是，你谁啊？”林晚宁下意识反问。这人怎么突然认出她？前两天碰头时她记得他，但他没记住她。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开。林晚宁有点懵，这人还挺爱笑的。可那笑容看着有点怪，像缺了块儿似的。

“我是苏慕舟啊，你还记得我？”他问。林晚宁摇头。苏慕舟脸上的笑僵了秒，很快又换上那种“我懂了”的表情。“没事，我这不是等个客户，顺便问问。你站这儿也挺久了。”

林晚宁这才想起自己正抱着文件袋。她下意识攥紧了些，那个已经湿了大半的方案袋。苏慕舟似乎注意到她的动作，弯腰捡起地上一个被水冲走的塑料袋，递给她塞文件袋。“别怪我没提醒，地上泥水多。”

林晚宁接过来，塑料袋挺大，她塞进去，文件袋立马不鼓了。苏慕舟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突然问：“这是你做的？”

林晚宁点点头。她本来想说“方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苏慕舟盯着她半晌，又笑了。“你挺厉害啊，这么大的雨还在加班。”

林晚宁脸有点红。“老板……”她想说没老板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变了味儿。

苏慕舟没再追问，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突然说：“我等个人，估计得等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