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了一声，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老马这老小子，说晚上在老槐树底下碰头，这都几点了还让我跑这儿来？西城老工业区，这地界儿我熟，比自家后院还熟。可老马跟他似的，说话全凭心情，刮风下雨都可能把天上鸟儿给骗了。

我踩着黄昏的尾巴往老槐树底下走，裤脚都让路边的杂草给挂拉扯了好几回。腹 căng 饿得直叫唤，早上那碗泡面估计早就化成一摊水了。路过那家废弃的塑料厂，黑漆漆的窗户框子后面，风一吹，沙沙响，像是有多少双眼睛在偷看。

老槐树底下没个人影，只有几只野狗在晒月亮，呜呜地叫。我就纳闷了，这老马怎么会选这破地方碰头？难道是把我当什么重要人物，专门给我布置的“鸿门宴”？我抽了口烟，烟头刚凑到嘴边，就看见不远处有个黑影晃了晃。

“杨局，你可算来了。”老马斜倚着生锈的栅栏，手里还拿着个半导体收音机，调频的声音滋滋响。

我走近了些，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他。老马这老小子，背有点驼，但腰板还挺直。他今天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紫色的血管。这鬼天气，他怎么穿着短袖？

“老马，搞什么名堂？”我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转身往回走，“有话快说，我这肚子里空得能打鼓了。”

老马赶紧拦住我：“哎哎哎，别走啊！我正想跟你说个事儿呢。”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塞给我，“喏，这是后来 tape 上面的东西。”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几页手写的笔记，纸张泛黄，字迹潦草。我随手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这笔记是关于一个叫王八的男人的，记录了他的活动轨迹、跟谁有联系，还有几笔转账记录。王八，这名字可够难的听，叫人一听就想起菜市场的大爷。

“老马，你 обратить внимание 这事儿？”我把信封往回塞，语气有点冲。

老马嘿嘿笑了两声，收音机里的调频声突然停止了，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杨局，你先别急。王八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跟几起绑架案都有牵连。但这笔记也不是我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