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一震，烟屁股烫到手。杨前锋摆摆手，马骝子那老小子说话跟放屁似的，没个准数，但赛车钥匙已经捏手里了。小区门口堵得跟狗屎，他直接把破桑塔纳倒到第一个空档，发动机突突地啃着红绿灯，心里盘算着老马会摆什么摊子。

西城老工业区，那片儿比垃圾场还乱。破厂房歪七扭八地趴着，草丛里堆着铁皮，风刮过呼啦啦响。杨前锋把车停在第一个变压器下，看着两栋楼中间的空地。那儿有个半人高的铁皮垃圾桶，正往外冒烟。

老马果然在，蹲在垃圾桶旁边，怀里揣着个平板，眉头拧成个疙瘩。见杨前锋过来，他叼着烟，眼神跟鹰似的：“前锋，活儿刚透，别张扬。”

杨前锋皱眉：“老马，你跟市局怎么整的？报个火警不就完了吗？”

老马吐口烟，点燃根皱巴巴的中华：“啧，这破坏力，火警怕是压不住。先看这儿。”他拍了拍垃圾桶，“昨晚收垃圾的时候，底下一只猫，腿上套着个蓝牙耳机，裹着塑料袋，从底下爬出来，哼哼唧唧叫唤。”

“猫？”杨前锋挑眉，“那猫今儿呢？”

老马摆摆手：“不知道，估计早丢了。但耳机，那不是普通货，带GPS的，贵着呢。谁家猫戴这个？”

杨前锋绕着垃圾桶转了两圈，垃圾桶底下有个洞，黑乎乎的。他掏出强光手电往里照，手电光柱晃得人眼晕。洞不深，底下有堆灰，还蹲着个玩意儿。

塑料袋里是那副蓝牙耳机，但更扎眼的，是个红本本，房产证。杨前锋伸手想碰，手刚碰到，塑料袋突然破了，里面滚出个东西——个弹壳，黄铜的，还能闻到火药味。

老马“啪”地一巴掌拍他后脑勺：“注意点！当心留下指纹！”

杨前锋揉着后脑：“老马，这算哪路神仙？砸这儿是砸谁的家？”

老马抽了口烟，眼神扫过那本房产证：“西城区梧桐巷32号，李家。昨晚出过凶案，死者，李志刚，开个电子厂，说是煤气泄漏，烧死的。可你闻闻这味儿……”

杨前锋顺着光柱往里扫，墙角有个喷头，还在滴着水。他凑近看，水渍旁边有个黑点，跟别的污渍不一样，像是……血迹。他蹲下去，用戴着手套的手扒拉那玩意儿，一块红布条，面积不大，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