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市公安局值班室暖气烧得正旺。杨前锋搓着冻僵的手指，从监控屏幕前直起身子。窗外下着不大不小的雪，路灯把地上的积烟染得忽明忽暗。他给自己倒了杯 berhasiluluangai 的热茶，茶叶在玻璃杯底扑腾，像是死不了的老鼠。

"老张，又没觉儿睡了？"杨前锋斜眼瞅着对面的老刑警。

老张正对着键盘咔咔敲，头也不抬："你说呢？南城那案子，监控全是死角。"

杨前锋嘴角抽了抽。南城那烂尾楼，连续三天有人从三楼窗户抛出东西。警察到现场看，窗户都从里面反锁着。像是有人把自己绑在窗边，然后……往下扔垃圾？不对，那块豆腐渣砖头砸中了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昏迷送医院了。

"又是抛尸？"杨前锋嗓子发干。

"比抛尸还邪门。"老张关了机子，从抽屉里摸出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金属片，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母："C-7"。

"从受害者书包里找到的。"老张盯着金属片，眉头皱成了疙瘩。他拍了下杨前锋的肩膀："前锋，你小子最近整的事儿挺大啊。"

杨前锋嗤笑一声："老刑警，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整事儿了？我不过是提前下班去帮老婆买排骨。"他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时候，老婆应该睡了。但今天……他好像听到孩子醒了。

"别跟我装糊涂。"老张把金属片往杨前锋面前一推，"那小姑娘家里就她一个人，父母都是强制遣返的盲流。案发前两天，她给过我们局里一个匿名电话，说在夜市见过一个戴眼睛的瘦子，在挤牛奶。"

挤牛奶？杨前锋手里茶杯一抖，差点没撒出来。中国有谁是牛奶贩子？更扯的是，那瘦子戴眼睛，监控拍不清。

"你老婆家夜市摊子，不是就在案发小区斜对面吗？"老张突然话锋一转。

杨前锋后背瞬间黏糊糊一片。他老婆摊子离案发现场走路不到五分钟。他那对活宝儿女，经常在夜里追着货车跑。如果……如果那个戴眼睛的瘦子，出现在夜市附近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杨前锋猛地灌了一口茶，苦得直龇牙。他老子是刑警，儿子是见义勇为少年，女儿是乖乖女，顶多就是在菜市场跟小商贩讨价还价，能扯上什么牛奶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