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地方？”林晓嘟囔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空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像碎了一地的玻璃，勉强能拼凑出个大概。她好像是在加班的时候出了车祸，然后……就到这儿了？

土坯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丝熹微的亮光。能闻到一股子霉味，混杂着稻草和泥土的气息。林晓皱了皱鼻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这腿，好像不太听使唤。

“妈？”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透过厚实的土墙传出去，显得有些突兀。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中年女人的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那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在脑后简单地盘了个髻，脸上带着淡淡的忧愁。

“妈！我回来了！”林晓赶紧迎上去，“您怎么在这儿？我这是……”

女人看着她，眼神复杂。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哭得稀里哗啦：“傻孩子，你总算醒了！你爸他……他上个月走了，就剩你这么个宝贝疙瘩了……”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爸走了？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还能啥时候……都怨我，我要不是非要跟你后爸分家，你爸也不会……我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女人哭得更凶了，把林晓的手抓得生疼。

分家？林晓的脑子嗡的一声。她记得她好像是重生到了六十年代，而且她好像记得自己爹娘当年是要分家的，但具体情况……她摇了摇头，示意女人先别哭了。

“妈，先别哭了，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女人抽噎着，断断续续地道：“你爸走的时候，家里就剩个破房子，几件破家具，还有外头欠的一屁股债。你后爸是个靠谱人，可他家里也穷，就你三婶儿拉扯着一个儿子，日子也紧巴得很。后来……后来他们就分家了。”

林晓心里一沉。六十年代，物资匮乏，分家意味着什么她清楚得很。她爹娘年纪轻轻就分了家，日子能好过才怪。

“那现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她问。

“就剩下你，还有你后爸一家，还有你那个……那个刚分过来的继姐和继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