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缩在被窝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土炕又冷又硬，他啃了一宿，感觉自己快成干柴了。那股子腐臭味儿还在，不过好像淡了点，至少没熏得他当场反胃。这破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着，安静得可怕。

“咕噜噜……”肚子叫唤起来，王磊脸一黑。昨天抢的半块干肉饼早就见了底，今儿早上那点稀粥更是填不饱肚子。他咬咬牙，掀开被子往门外瞅。天刚蒙蒙亮，鸡屄还没叫，但山脚下亮起了几户人家的灯影。

“得找点吃的。”王磊穿上破道袍，那玩意儿短得都快露屁股了。他摸了摸身上，除了那块叮当作响的破铜片，就剩几个铜板。前两天靠捡破烂勉强糊口，现在连破烂都被人抢光了。

山道坑坑洼洼，王磊走得磕磕绊绊。刚爬到半山腰，就听见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猫着腰过去，拨开藤条一看，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正围着一只通体碧绿、巴掌大的小青蛙。那青蛙鼓着俩圆眼睛，浑身鳞片在山光里泛着油亮的光。

“谁要是把青蛙的腿咬断，就归谁了！”一个瘦猴似的领头，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王磊皱眉，这帮野种，连青蛙都不放过。他正准备走，那小青蛙突然蹬了一下腿，一翻身朝树梢爬去。孩子们炸了锅似的追过去，脚踩踏树枝“咔咔”响，差点把他惊动。

王磊脚下发力，抄起根枯枝就追。他跑得比这群野种快多了，眨眼就撵上那小青蛙。那青蛙瞅见他，脖子一梗，鼓着眼睛瞪他。王磊伸手刚要抓，它突然一口唾沫吐过来，滋得他手背生疼。

“妈的，这玩意儿还带喷火的？”王磊吓一跳，往后一缩。那青蛙却没再跟着他，而是“嗖”地窜进一块岩石缝里不见了。

王磊趴在地上瞅了半天，手背那点儿红印子还没完全褪。他皱着眉想，这破地方连只正常点的青蛙都没有，净是些带毒带喷火的玩意儿。

正烦着呢，腰间那块破铜片突然一阵发烫。王磊伸手一摸，铜片表面的小字开始亮起来：“叮！检测到万妖之气，是否绑定？”底下跟着个“绑定”和“拒绝”的按钮。

“绑吧绑吧，死也死得明白。”王磊看都懒得看，点下“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