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鼠标重重地一丢，声音有点才算：“什么破岗位，要那么多钱，还不包吃住，非得会八国语言？那是神仙公司吧？”

电脑屏幕还亮着，那封被她点开又关掉好几次的邮件就那么突兀地挂着。邮件标题是《关于申请的复函》，发件人部门是人力资源，签收人部门是技术部。

她的脸有点烫，不是被邮件内容烫的，是想到别人才烫的。

“哎呀，薇薇，又在看啥呢？” 同事小张探头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估计刚被老板喊去喝茶。

“哦，没事，发神经。” 林薇赶紧把屏幕转过去，屏幕上是一张网红咖啡店的宣传照，她随手点的，跟工作八竿子打不着。

小张不信地挑挑眉，啧了一声：“又想男人了？天天念叨着要找个像顾飒那种的。”

林薇脸更红了，差点没把咖啡杯捏碎。“你瞎说！我是说那个电影男主角，演得特别帅！”

“哟，还挑着呢？” 小张笑嘻嘻地凑过来，“顾飒可不好惹，听说脾气比火山还火爆，而且……”

“而且什么？” 林薇打断他，心虚地转回头去看电脑，怕小张说漏嘴。

“而且，他好像有女朋友了。” 小张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却在林薇的屏幕上瞟来瞟去。

林薇猛地抬头，电脑屏幕已经转了过去，但她能感觉到小张的目光像小猫一样，黏在她身上。

“谁啊？” 她没好气地问。

“附近那家医院的，听说是外科医生的。” 小张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是刚结婚，你看你这……” 他指了指林薇还放在桌上的策划案，“应该加钱。”

林薇彻底没好气了，抬手就想拍小张：“关你屁事！”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小张往后缩了缩，但还是敢从眼角余光里看她，“你今天脸色不好看啊，是不是……又失恋了？”

林薇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背包。包里放着她那个没过掉的策划案，还放着一支钢笔，那是顾飒送她的，笔帽上刻着“薇”字。

顾飒……顾飒……

她想起今天早上，她故意踩着点去公司楼下买早餐，就为了见他最后一面。

那天他看起来很累，衬衫 Advisor 坦露出来的一小段胳膊上有淤青，像是被什么人打过。他走过来的时候，没看她，直接往她桌上放了一碗牛杂面，牛杂烫得他手指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