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输给林虎那口气，像块狗皮膏药黏在洛云霄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冷风卷着地上的尘土，刮得他脸生疼，他故意挺直了脊梁，骨头咔咔作响，像是想挣脱那股憋屈。手里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灰在指尖头跳着舞，最后倏地掉在地上，被鞋底狠狠踩扁。

“林虎，”洛云霄眯着眼，目光扫过街角那家肉铺，老板正哼哧哼哧地剁着五花肉，案板上的肉汁溅起来，滋滋作响。“你等着。”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空气里。

几天不见，林虎那笑面虎怕是已经忘了前几日的丢脸。这小子仗着家里有点钱，平时仗势欺人惯了，哪把洛云霄这个半吊子修士放在眼里。比斗时，林虎 торговался 比划两下就装模作样赢了他，嘴巴还张狂得跟吃了蜜一样。现在想起来，洛云霄嘴角就抽搐。

他转身往巷子里走，忽然脚步一顿。巷口靠墙根处蹲着个人，鬼鬼祟祟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半大的西瓜。是个小乞丐，脏兮兮的，正用小木棍捅西瓜瓤，汁水顺着棍子往下淌。

“小屁孩，干什么呢？”洛云霄皱皱眉，心里不耐烦。这年头，乞丐可不多见，连狗都懒得理。他本想一脚踹开，但瞥见那孩子冻得发抖的手，又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

“我……我想吃瓜……”小乞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哭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滚开。”洛云霄不耐烦道。 “我……我给钱。”小乞丐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递过来时手都在抖。 洛云霄瞥见那破布衣裳里还藏着半块干粮，心里更来气。“要饭能当饭吃？”

zugaina 一瞬间，洛云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中寒光一闪：“我缺钱吗？不过是看你可怜，给你个机会。”

小乞丐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什么机会？” “跟我干，”洛云霄指了指巷子另一头，“晚上带你吃肉。”

小乞丐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洛云霄，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西瓜，傻傻地问：“真的？”

“真的。”洛云霄瞥了他一眼，“别耍花招，脑子不好使的，会被林虎那小子踹进河里。”

“我……我哪儿知道林虎那小子是干嘛的……”小乞丐小声嘀咕，但眼里已经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