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在脸上，比那烟头的火星子还刺得慌。洛云霄把烟头按灭在脚下，鞋底碾过去，碎成一小撮黑灰。前几日跟林虎那小子比的比斗，又输了，还是输得挺惨的那种。老子堂堂男子汉，居然输给个笑面虎，传出去像什么话？哼，等着，早晚有你好受。

他往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蹲，屁股磨得树皮发烫。手里揣着半截冰烟，点了点头，“小雅？”

巷口转角探出个身影，穿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小褂，腰间系着条脏兮兮的布带，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她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些野菜，看见洛云霄，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声音清脆：“洛大哥。”

“嗯，什么事？”洛云霄看着她，小姑娘长得挺俊俏，就是瘦了点，脸蛋红扑扑的。

小雅把篮子往地上一放，小声嘀咕：“洛大哥，你上次说……让我帮你找点‘清心草’，可我……”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把头埋得低低的。

洛云霄挑眉：“怎么？找不到？”

小雅猛地抬头，眼睛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我找到……可，可人家要钱……”她搓着手，“我知道洛大哥你手头紧，可……”

洛云霄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还跟我要钱？前阵子不是给了她十两银子，让她做点小生意吗？怎么还这么不要脸。他心里嘀咕着，掏出钱袋摸了摸，嘿，有几个碎银子，正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小雅：“拿着，别跟我客气。”

小雅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接，手刚碰到布袋，一股暖流就传进她心里，像是揣了个火炉。她连忙接过来，紧紧攥在手心，声音哽咽：“谢……谢谢你，洛大哥！”

“清心草呢？”洛云霄没理会她的谢，直奔主题。

小雅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圈更红了：“洛大哥，那东西……不是凡品，我……我拿不起。”

洛云霄眉头一皱，刚想发作，小雅突然凑近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洛大哥，我……我听说，冷家那个林虎，最近在练什么‘虎煞拳’，拳法霸道，听说已经练成了……”

“哦？”

“可……可冷家老爷子也知道了，要让他去参加宗门大比……林虎他……他怕是……”小雅声音更小了，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